万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苏晓棠说,“意味着你每天要赚八千七百块。一个普通广告策划,每天赚八千七,除非你去做违法的事。”
“我不做违法的事。”
“那你就只有一条路。”苏晓棠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推给他,“这是我认识的一个投资人。他专门投那些‘有特殊能力’的人。你告诉他你能做什么,他给你钱,你们分成。”
江辰拿起名片,上面印着:“星河资本——投资总监:陆星河。”
“他是时间用户?”
“不是。但他知道时间交易所的存在。他知道有些人能用时间换钱,他投资的就是这些人。”苏晓棠说,“他不是猎人,他是渔夫。他不收割你,他养着你,等你长大了再收割。但至少短期内,他能给你钱。”
江辰把名片收好。
“还有别的办法吗?”
“有。”苏晓棠说,“你去找周梦溪,答应做她的继承人。她一次性给你一百万,你的十六小时不仅能赎回来,还能剩八十万。”
“我说过,我不做。”
“那你就只剩这一条路了。”
江辰站起来,把名片放进口袋。
“谢谢。”
从清雪投资出来,江辰站在路边,看着那张名片。陆星河,星河资本。他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苏晓棠不会害他——至少现在不会。
他拨了名片上的电话。
响了三声,接了。对方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年轻,语速很快,带着一种职业性的热情:“你好,星河资本。”
“我找陆星河。”
“我就是。你是?”
“江辰。苏晓棠介绍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陆星河的声音变了,从职业性变成了真正的兴趣:“苏晓棠?她从来不给我介绍人。你肯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我想找你投资。”
“投资项目还是投你?”
“投我。”
“有意思。”陆星河笑了,“明天下午三点,我办公室。我把地址发给你。”
电话挂了。一分钟后,短信来了,一个地址——城东的某栋写字楼。
江辰回到家,把那几张写满数字的纸收好,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系统面板上,赎回功能倒计时:6天15小时。时间账户余额:1.035小时。
他盯着那个“1.035”,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他把自己账户里的这1.035小时卖掉,能换多少钱?按照当前汇率,一小时一万零两百,1.035小时大概一万零五百。加上手头的十三万三,一共十四万三千五,离十九万四还差五万零五百。
和之前的缺口差不多,但他会失去这1.035小时,以及赎回功能。因为他卖掉这1.035小时之后,他就又有新的历史兑换需要赎回了。旧账没还清,又添新账。
这不是办法。
他关掉手机,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自动播放白鹄说过的那句话——“你是宝藏。”破格者,不受时间交易所的规则限制,可以自由地兑换、转移、甚至创造时间资产。
如果他是破格者,他是不是可以不用遵守系统的规则?比如,他是不是可以直接把自己的时间资产转移到另一个账户,绕过赎回功能?或者,他是不是可以用未来的时间作为抵押,从系统里“借”出钱来,然后等有钱了再还?
他不知道。他对破格者的能力一无所知。周梦溪知道,但她不会轻易告诉他。白鹄知道,但他已经被开除了。父亲知道,但父亲的身体……
江辰睁开眼睛。
父亲。
他父亲是第一代破格者。他退出系统二十多年了,但他的记忆还在。他一定知道破格者的能力是什么,怎么用,有什么代价。
江辰拿起手机,买了明天最早一班回老家的火车票。
然后他给母亲发了一条消息:“妈,明天我回去看爸。”
母亲回复:“你爸今天精神很好,还下地走了两圈。你不用担心。”
江辰没有回复。他关掉手机,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第二天早上六点,江辰到了火车站。他买了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在候车室里吃完了。候车室里人不多,大部分是民工和老人,背着大包小包,坐在塑料椅上打瞌睡。他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打开手机。
赎回功能倒计时:5天22小时。
他关掉手机,上车。
两个小时的车程,他在火车上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火车已经到站了。他下了车,打了一辆车去县医院。
病房里,父亲正坐在床上看报纸。看到江辰进来,他放下报纸,笑了一下。
“又请假了?”
“嗯。”
“工作不忙?”
“爸,我被开除了。”
父亲的笑容消失了。他看了江辰很久,然后把报纸叠好,放在床头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