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地浑身一震——这不寻常的小动作,立刻引起了红曲的关注。“怎么了?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
“没有……”白筝的神情有些恍惚,“只是,这个人,实在太像了……”
“像谁?”红曲的好奇心立刻被激起。
白筝沉默不语,似乎并不是避讳红曲的窥探,只是心神恍惚。许久,她才问红曲:“你的助理呢?是男的还是女的?”
“是个男的。”红曲喝了口茶,“说实话,他和我那个不负责任早早去世的老公还真像啊!——不是长相,但是那种感觉,简直一模一样!”
“你的助理也是吗?”白筝似乎有些吃惊。
“这个‘也’是什么意思?”红曲眨巴眨巴眼睛,敏锐地摸到一点门道。“我可没听说你‘也’结过婚。”
白筝有些不好意思,故作轻松地笑笑说:“真遗憾,我还没来得及结婚,就挂了……”
“但你见到的这个新人,却很像某个人。”红曲故意强调,但她也在朦胧中有什么预感,皱了皱眉,自言自语:“难道这只是巧合吗?”
忙碌的黑无常踉踉跄跄“满地乱跑”(满地“狱”乱跑的简称),嘴里还念叨着刚刚领到的工作计划表:“3点1分——9887区,6个;3点2分——3492区,78个……这怎么能赶得过来!”
忽然,他模糊的目光抖放寒星——他看到三途河边一个不显眼的水弯处,有两个人在“悠闲”地聊天,其中一个是个身材高挑的白衣女子,不知道是谁;另一个明明就是他的工作搭档白无常!
“太……过分了!”黑无常的疲惫被愤怒一扫而空,“我都快魂飞魄散了,这家伙竟然在偷懒!看我逮个正着!”
他鬼鬼祟祟向目标靠近,听到白衣女子似乎在说什么。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这可是很严重的违规。多一两次处罚我倒是不在乎,但现在这么忙,我哪有时间写《悔过书》啊!”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白无常一把扯住女子的袖子,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盯着对方,用极其罕见的委屈的口气说:“够不够意思就看这一下哦——你以前答应过要照顾我的!”
黑无常把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不禁倒吸一口三途河边清澈的冷气——这真的是他那个没事就喜欢装老头子的搭档?白无常竟然也会撒娇?——看来冥界的末日到了……
白衣女子浑身一震,貌似犹豫了。在白无常充满期待的目光中,她终于屈服,叹了口气:“怪不得人人都说‘小鬼难缠’……真拿你没办法!”说罢,她从胸前的口袋里摸出什么东西,递给白无常,“小心使用啊!在那里千万别分神,否则,连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白无常的笑容灿烂得能照亮整个冥界,甜甜地说:“谢谢姐姐!”
黑无常在这一瞬间变成冰疙瘩,思维系统整个瘫痪。他开始相信一个著名理论——人人都有不为人知的隐性人格……
女子身形一转,消失了。在她侧过脸的一瞬间,黑无常瞥到她那有些苍凉的微笑。
“阿——白!”黑无常等心情稍微平静,才慢吞吞凑到搭档身边。
白无常回头的一瞬间,又恢复了平常的淡漠,变成老头子的口气:“什么事?”
“那个人是谁?”黑无常的疑惑战胜了抱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们都穿白衣服,让我产生错觉——她长得和你有些像呢。”
白无常的表情分明有些不自然,喃喃着问:“怎么会?哪里像了?”
其实黑无常也说不清楚,只好挠挠头,“也许是那种微笑的样子吧……很神似。”
白无常带着黑无常所说的那种微笑,口气很缥缈:“你真是好眼力!”但究竟为什么这样说,他却没解释。
——地狱资料馆卞城王殿——
白无常搭着电梯(这么说并不合适,因为这种工具的驱动力并不是“电”,只是功能和电梯相同)来到资料馆的最高层。
电梯的门打开时,白无常有些疑惑——面前除了黑暗,又是一扇悬在半空的门!似乎只要跨出电梯间,他就会坠入无尽的深渊。
但他还是迈出一步,并且稳稳地走到了门前。
他四下看看,发现这门和冥界十八鬼门很不相同——它没有门环,说明里面不会有小鬼来开门。但是在合拢的门缝上,有一个缺口向下的月牙形凹槽。
白无常从口袋里摸出白衣女子给他的东西——一块金色的月牙玉。这块玉的一面光可鉴人,另一面刻着“出入自由”四个字。
他把有字的那一面朝里,把玉嵌入凹槽中。
门上似乎流过一片光彩。从左右两扇门中,各飞出一个长着蝴蝶翅膀的精灵。
她们的长相一模一样,连那副睡眼朦胧的样子都像对称似的。
她们看了看白无常,目光中充满惊讶,立刻对视一眼,“咻”一声飞到大门的角落中,低声戚戚喳喳讨论:
“阿佐,是新面孔呢!”
“是呀!难道卞城王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