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极致发力之下彻底崩裂,猩红热血喷涌而出,浸透破旧道袍,顺着苍老的手臂不断滴落,染红脚下青石。
血落不止,伤势剧增,可他出剑未停,杀伐未止,眼神依旧坚定凛冽。
残躯老朽,亦能镇乱世宵小!
高天屋檐之上,钱通负手而立,静静俯瞰下方惨烈混战。
看着白夜浴血满身、剑不停歇,看着林枫带伤搏杀、寸步不让,看着血无常遍体鳞伤、依旧嗜血,看着黑风老祖负重死战、悍勇无双,更看着竹山老怪血染周身、剑镇四方。
五人残躯,硬生生斩杀上百死士,硬生生挡住了三百人海碾压!
他脸上温润的笑意,终于彻底敛去,眼底只剩冰冷阴鸷。
“竹山老怪,你油尽灯枯,伤势崩裂。”
“你又能撑几时?”
街下,竹山老怪抬眸,血染白发,声线沙哑却铿锵震彻长街:
“撑到……尔等贼寇,尽数伏诛。”
话音落,钱通袖袍一扬,掌心陡然浮现一枚鎏金符箓!
符箓通体璀璨,萦绕淡淡仙光,乃是金满堂遗留的仙界秘符,蕴含无上仙力,专破凡俗剑道、肉身、阵法!
符箓骤然自燃,金光暴涨,一道凝练极致的仙光杀刃,破空而出,直刺竹山老怪心口要害!
仙力浩荡,无可抵挡,杀机锁死周身!
就在仙刃即将贯穿苍老身躯的刹那——
一只苍白、修长、带着未愈伤痕的手,骤然从神印堂漆黑的门庭之中伸出。
五指微张,稳稳一握!
咔嚓!
足以秒杀万古凡修的仙界金光杀刃,被这只手硬生生捏在掌心,动弹不得!
璀璨金光在掌心疯狂挣扎、剧烈震颤,宛若一条被捏住七寸的毒蛇,凶悍却无力挣脱。
下一瞬,金光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细碎光点,随风飘散,消弭于无形。
长夜静滞,全场死寂!
一道单薄孤挺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踏步走出。
满头雪白长发,被微凉夜风轻轻拂动,萧瑟而决绝。
洗得发白的灰色旧袍,沾满淡淡的尘土血污,历经数次逆仙死战,残破却傲骨不改。
左胸衣襟那朵槐花刺绣,在沉沉夜色中泛着暗沉青灰,温柔依旧,执念不改。
他面色惨白如纸,唇色乌青暗沉,毫无半分血色。
腹部层层缠绕的白色绷带,早已被内里撕裂的伤口浸透,暗红血色层层晕染,触目惊心。
他赤着双足,白皙脚趾踩在微凉冰冷的青石地面上,夜风拂过,脚尖冻得泛白,单薄身躯摇摇欲坠,仿佛风一吹便会倾覆。
重伤未愈,旧伤复发,气血亏虚,生机飘摇。
可他缓步走出的每一步,都沉稳有力,踏碎所有喧嚣,镇住全场杀机。
“阁主!”
白夜见状,声音骤然沙哑,心头一紧,强行压下厮杀的疲惫,急声劝阻:
“回去静养!这里有我,有我们!”
“你伤势危重,万万不可动武!”
叶无道微微抬眸,目光扫过下方尸横遍野、血染长街的惨烈景象,扫过四人满身伤痕、浴血奋战的模样,轻声开口,声线虚弱却坚定:
“你们四人,挡不住三百人。”
“可你……”白夜眼底满是焦灼心疼,“你根本没好!”
“好了。”叶无道淡淡道。
白夜死死盯着他不断渗血的绷带,看着他苍白濒死的面容,语气执拗:“骗人。”
叶无道干裂的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温柔而倔强。
屋檐之上,钱通居高临下,静静打量着这具风烛残年、重伤垂危的残躯,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与嘲讽:
“叶无道,你伤至濒死,肉身崩裂,寿元枯竭。”
“这般残躯,竟还敢强行踏出卧房,是真的不怕死吗?”
叶无道抬眸,望向那道温润阴狠的身影,声音轻缓,却字字千钧:
“我若不出来。”
“你们,就要拆了我的神印堂,屠尽我的人。”
“拆了便拆了,屠了便屠了。”钱通笑意冰冷,狂妄至极,“如今的你,无任何阻拦之力。”
叶无道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只剩彻骨寒凉与杀伐决绝:
“我的堂,我的人,我的根。”
“你们敢动,便要拿命陪葬。”
话音落下,他缓缓抬起枯瘦微凉的右手。
掌心空空如也,一缕古朴苍茫、凌驾诸天的混沌灵力,缓缓凝聚成型。
那抹金光并不璀璨霸道,不似仙光凌厉刺眼,反倒像一盏在万古长夜中摇曳半生、油尽灯枯的残灯。
灯火微弱,飘摇欲熄,却始终不灭,始终坚挺,始终能照亮黑暗、抗衡邪魔!
钱通看着那一缕微弱却坚韧的混沌微光,脸上最后的狂妄彻底僵住,心头骤然升起极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