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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柠与长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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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章 《Science》封面与米兰的雨夜(6 / 7)
 “多快?”

    “下次放假,我就飞过去。或者,你飞过来。或者…等我们都毕业了,工作了,稳定了,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分开了。”

    “真的?”

    “真的。我发誓。”

    她哭着点头,然后从脖子上摘下一条项链。链子很细,吊坠是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一颗…沙子。

    “这是鸣沙山的沙子。”她吸着鼻子,把项链戴在他脖子上,“那天我们吵架,我偷偷装的。现在给你。戴着它,就像我陪在你身边。戴着它,就像…我们还在敦煌,还在月牙泉边,还在…相爱,还没分开。”

    陆言枫握着那个小小的玻璃瓶,看着里面金黄色的沙粒,在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光,心脏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满到快要溢出来。

    然后他哭了。抱着她,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哭得像个孩子。

    五年。从敦煌的沙漠,到米兰的雨夜。从青涩的少年,到如今的彼此。他们吵过,闹过,分开过,但最后,还是紧紧相拥。

    因为爱,是哪怕隔着千山万水,也要奔赴的、本能一样的冲动。

    永不熄灭,永不止息。

    “时间到了。”广播里响起登机提示。陆言枫松开她,擦干眼泪,捧着她的脸,很用力地吻了一下。

    “我爱你。永远。”

    “我也爱你。永远。”

    他转身,走进安检通道。没回头,因为不敢。怕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人流里,看着他深蓝色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然后不见。然后她蹲下来,抱着膝盖,放声大哭。

    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肠寸断,哭得…像要流干这辈子的眼泪。

    旁边有人递来纸巾,有人低声安慰,但她听不见,也看不见。她只看见,安检口那扇冰冷的玻璃门,和他消失的方向。

    和那枚,在胸口,闪着微光的胸针。

    然后她站起来,擦干眼泪,转身,走向另一个登机口。

    走向她的航班,她的罗马,她的…没有他、但充满光的未来。

    但心里揣着那枚胸针,那条项链,和他那句“永远在”。

    像揣着整个宇宙的星光,和希望。

    足够她撑过所有孤独,所有思念,所有…名为“等待”的酷刑。

    因为她知道,他会回来。

    她也会回来。

    然后,他们就再也不分开了。

    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分开了。

    永远。

    5

    飞机上,陆言枫打开笔记本电脑。

    邮箱里有导师的新邮件,催他回去准备国际会议的演讲。有《Science》编辑的约稿,请他写篇关于量子神经网络未来展望的评论文章。有MIT校方的贺信,邀请他参加校庆典礼,作为杰出校友代表发言。

    他匆匆扫过,然后点开一个新建的Word文档。

    标题是:「致我的光:关于爱,物理,和永恒」

    他开始打字,手指很快,像在写代码,但每个字都很温柔:

    「亲爱的初夏:

    飞机正在飞越大西洋,底下是深蓝色的海,和棉花糖一样的云。我在想,如果此刻你在身边,会怎么画这片景色。

    可能会用很淡的蓝色铺底,然后用白色点出云的光晕,最后在某个角落,画两个很小很小的人影,手牵着手,站在云上,看着底下的世界。

    就像我们现在这样——虽然在不同的飞机上,飞向不同的方向,但心在一起,在云上,在光里,在…彼此的目光里。

    所以,别怕分离。物理上讲,分离只是空间距离的增加,但爱的纠缠,不受空间限制。就像量子纠缠,哪怕隔着整个宇宙,也能瞬间感应。

    而我们,是比量子纠缠更不讲理的存在。我们是命运打的结,是时间写的诗,是宇宙在创世时,就预设好的、必然相遇的两颗星。

    所以,我会回来。一定会。带着博士学位,带着科研成果,带着…能给你一个家的能力,回来找你。然后,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

    在那之前,请你继续发光。在罗马,在米兰,在全世界所有你去的角落,用你的画笔,画出温暖,画出希望,画出…爱。

    而我,会在波士顿,在实验室,在物理的世界里,继续探索宇宙的奥秘,然后告诉你——

    这个宇宙,最浪漫的真理,就是爱你。

    永远爱你。

    **你的陆言枫」

    **2025.3.15,于大西洋上空」

    他写完,保存,附件,发送。收件人:林初夏。

    然后他合上电脑,看向窗外。

    窗外是漆黑的夜空,和远处闪烁的星辰。

    像无数双眼睛,在看着这个地球上,所有正在发生和即将发生的、或甜蜜或悲伤的故事。

    而他,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