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尽头。然后,在灰烬里,继续爱你。”
他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混进她头发上的雪里,瞬间融化。
“笨蛋。”他说。
“你也是。”她回。
然后他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放进自己羽绒服口袋里。口袋里很暖,他的手很烫,她的手很冰,但相触的瞬间,温度交融,像两股终于汇合的暖流。
“去哪儿?”她问。
“不知道。”他说,“就想牵着你,在雪里走。走到天黑,走到…走不动为止。”
“然后呢?”
“然后…”他想了想,很认真地说,“然后找个地方,把你藏起来。藏到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只有我能看见,只有我能碰,只有我能…爱。”
“那你岂不是成了绑架犯?”
“嗯。但只绑架你一个。”
“那我妈会报警的。”
“那就让她报。反正我不放。”
“无赖。”
“嗯,我是无赖。只对你无赖。”
她笑了,靠在他肩上,任由他牵着,在雪里漫无目的地走。雪下得很大,落在头发上,睫毛上,肩膀上,很快就把两人染成白色,像两尊会移动的雪人。
但心里是暖的。暖得像揣着个小太阳,无论走到哪里,无论雪多大,风多冷,都不会冻僵。
因为他们在一起。
因为爱,是最好的御寒神器。
5
他们最后去了清美的画室。
是林初夏带的路。她说“想让你看看我以后要待四年的地方”,陆言枫说“好”。
画室很大,很空,摆满了画架和石膏像。空气里有松节油和颜料的味道,混着灰尘,像某种古老而熟悉的气息。窗外的雪还在下,但室内很暖,暖气开得很足。
她走到最里面那个画架前,掀开防尘布。下面是她那幅《光》,已经装裱好了,挂在墙上,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送给你。”她说,声音很轻,“庆祝你拿金牌,也庆祝我…保送清美。”
陆言枫走过去,站在那幅画前,看了很久。看那两个依偎的影子,看窗外的大雪,看窗内的灯光,看那盆浅绿色的植物,看右下角那行铅笔字:
**「给陆言枫的光。」
**「和我的光。」
**「我们的光。」
「永不熄灭。」
然后他看见,在最后那句“永不熄灭”下面,她又添了一行很小的字,用金色的颜料写的,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今天,光找到了归宿。」
**「归宿是:他。」
「和永远。」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转身,看着她,眼睛很红。
“林初夏。”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在发抖。
“嗯。”
“这算…求婚吗?”
“算。”她很诚实,“但你可以拒绝。拒绝的话,我就…再求一次。求到你答应为止。”
他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那我不拒绝。”他说,声音哑得厉害,“我答应。现在,立刻,马上。嫁给我,或者娶我,都行。总之,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在一起。”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在画室里、对着她的画、流着泪说“嫁给我”的少年,心脏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满到快要溢出来。
她走过去,抱住他,抱得很紧。
“好。”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嫁给你,娶你,都行。总之,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在一起。永远。”
他回抱住她,抱得很紧,像要把她揉进自己骨血里,融成一体,从此生死不离。
窗外,雪还在下。
下得安静,下得坚定,下得像要把整个世界,都染成他们爱情的颜色——纯净的,永恒的,永不褪色的白。
而画室里,那幅《光》在墙上,静静地看着他们。
看着这对在顶峰相遇、在雪中相拥、在画里定情的少年。
看着他们交换戒指,交换誓言,交换余生。
看着他们,从这一刻起,正式成为彼此的光,彼此的归宿,彼此的…永远。
然后,永不熄灭。
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