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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柠与长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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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三场重感冒与一封信(2 / 4)
上,脸色惨白,嘴唇干裂,但手里还攥着历史书,嘴里念念有词:“明成祖迁都北京…是永乐十九年…”

    “别背了!”林妈妈夺过书,眼圈红了,“回家!”

    她拗不过,被妈妈半扶半抱地带出校门。上车时,她回头看了眼教学楼。四楼东,理科一班,陆言枫曾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现在那里空了,但她的眼睛好像还能看见他低头刷题的样子,专注的,安静的,像一幅永恒的画。

    回到家,她被按在床上,盖了两层被子。妈妈端来姜汤,逼她喝下去。很辣,很烫,她喝得眼泪直流。

    “哭什么?”妈妈坐在床边,用湿毛巾擦她额头,“生病了就好好休息,逞什么强。”

    “妈…”她抓住妈妈的手,手指冰凉,“陆言枫…他也感冒了,发高烧,在打点滴…”

    林妈妈愣住:“你怎么知道?”

    “他…他给我发消息了。”她小声说,眼泪掉得更凶,“妈,我担心他。他后天有比赛,很重要的比赛,要是因为感冒考砸了,他会疯的…”

    “他自己会照顾自己。”妈妈声音很冷,“你现在该操心的是你自己。看看你,瘦成什么样了?黑眼圈那么重,是不是又熬夜了?”

    “我没事…”

    “还没事!”妈妈打断她,声音拔高,“林初夏,你看看你,为了一个男生,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饭不好好吃,觉不好好睡,现在直接病倒!他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

    “妈!”她也提高了声音,但一喊就咳嗽,咳得撕心裂肺。

    妈妈赶紧拍她背,等她缓过来,眼睛也红了。

    “初夏,妈不是反对你谈恋爱。”妈妈放软了声音,但语气很沉,“妈是怕你受伤。陆言枫那孩子是不错,但他现在在省城集训,以后可能去北京,去更远的地方。你们还小,未来的变数太多,妈是怕你…重蹈我的覆辙。”

    林初夏抬起头,看着妈妈。四十多岁的女人,眼角有了细纹,鬓角有了白发,但眼睛还亮,还倔,还藏着年轻时那些没说出口的遗憾。

    “妈,”她轻声问,“你后悔吗?后悔喜欢过陆叔叔?”

    妈妈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她别过脸,看向窗外。冬天的阳光很淡,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光晕。

    “不后悔。”妈妈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但很疼。疼了二十年,现在想起来,心口还发酸。”

    她转回头,握住女儿的手,很用力。

    “所以初夏,妈不拦你。但你要答应妈,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先爱自己。要先把自己活好了,再去爱别人。别像妈当年,为了爱情,把什么都丢了,最后什么都没留住。”

    林初夏看着妈妈的眼睛,看着那里面沉淀了二十年的痛和悟,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又酸又软。

    “妈,”她说,声音哑哑的,“陆言枫…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不会丢下我。”她握紧妈妈的手,很认真地说,“他答应过我,会回来。会拿金牌,会保送,会给我一个不用再分离的未来。他答应的事,从来没食言过。”

    妈妈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

    “傻孩子。”她说,语气很复杂,“承诺是这世上,最轻也最重的东西。轻到一阵风就能吹散,重到要用一辈子去证明。”

    她站起来,给女儿掖了掖被角。

    “睡吧。等你好了,妈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拾光书店。”妈妈说,眼睛看向窗外,像在看某个遥远的过去,“有些事,该让你知道了。”

    林初夏愣住。她想追问,但困意和药效一起涌上来,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在睡着前,她最后摸出手表,给陆言枫发了条消息:

    **「我也感冒了,38.9。但我喝了姜汤,盖了两层被子。你也要乖乖的,快点好起来。」

    **「我们比赛,看谁先退烧。」

    **「输了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个条件。」

    「说到做到。」

    发送。

    屏幕暗下去。她握着表,闭上眼睛。

    梦里,是她和陆言枫,站在领奖台上。他拿着金牌,她拿着银牌,两人相视而笑。背景是漫天飞舞的银杏叶,金黄金黄的,像一场永远不会停的雨。

    3

    拾光书店阁楼,尘封二十年的信件重见天日,是在一个阳光很好的午后。

    林初夏的烧退了些,但还没好全,被妈妈裹成粽子带出门。一路上她问去哪儿,妈妈只说“到了你就知道”。

    推开书店门,风铃叮当作响。老店主在柜台后打盹,听见声音,睁开眼,看见她们母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来了?”他声音苍老,但很温和。

    “嗯。”妈妈点头,牵着她往楼上走,“借您阁楼用用。”

    “用吧用吧,多少年没人上去了。”老店主挥挥手,又闭上眼睛。

    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