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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柠与长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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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竞赛与艺考的岔路口(3 / 6)
 “该回家了。”他说。

    “嗯。”

    他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两只手腕上的表挨在一起,屏幕同时亮了一下,显示出一个跳动的心形图案,和一行小字:

    「距离下次见面:89天23小时59分钟」

    林初夏盯着那行倒计时,心脏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疼得发麻。

    “陆言枫。”她叫他。

    “嗯。”

    “你要每天都想我。”

    “嗯。”

    “每天。”

    “嗯。”

    “每分钟。”

    “嗯。”

    “每秒。”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路灯的光从他头顶照下来,在他脸上投出深深的阴影,但眼睛亮得像燃烧的星。

    “林初夏,”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誓言,“从初二开始,我生命里的每一秒,都在想你。没有一秒停过。”

    她怔住。

    然后他低头,吻了她。在路灯下,在渐浓的夜色里,在倒计时的滴答声里,吻了很久很久。

    久到她忘记时间,忘记距离,忘记三个月有多漫长。

    久到只剩这个吻,和那句“没有一秒停过”,在往后无数个分离的日夜里,成为她唯一的光。

    2

    陆言枫离开的第三天,林初夏在画室晕倒了。

    是周五下午,美术特长班的写生课。模特是个老爷爷,坐在窗前,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画纸上投下一片暖金色的光斑。她握着铅笔,手腕悬在纸上,却怎么也落不下第一笔。

    脑子里全是陆言枫。

    他走的那天早上,天没亮就站在她家楼下。她推开窗,看见他站在梧桐树下,仰头看她,手里提着个塑料袋,里面是两盒草莓牛奶,和一袋还冒着热气的生煎。

    “下来。”他用口型说。

    她披了件外套冲下去。他把她拉到背风的墙角,把牛奶和生煎塞进她手里,然后很用力地抱了她一下,很快松开。

    “我走了。”他说,声音有点哑。

    “嗯。”她点头,不敢说话,怕一开口就哭。

    “手表戴好。”

    “嗯。”

    “条款记牢。”

    “嗯。”

    “每天…”

    “想你。”她打断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没哭,“我会每天想你三千遍。早上一千遍,中午一千遍,晚上一千遍。想到你回来。”

    他看着她,眼睛也红了。然后他低头,很轻地吻了吻她额头,转身就走。脚步很快,像在逃跑,但背脊挺得笔直,像棵白杨。

    她站在楼下,看着他背影消失在晨雾里。手里那袋生煎还温着,烫得她指尖发红。

    那天之后,她开始数日子。在日历上划掉一天,在手表倒计时上看时间一秒秒减少,在素描本上画“正”字。画到第三个“正”字的第一笔,手腕突然抖了一下,铅笔“啪”地掉在地上。

    然后世界开始旋转。老爷爷的脸、窗外的阳光、画架上的纸,全都扭曲、模糊、融成一团晃动的色块。她听见有人尖叫,听见脚步声朝她跑来,听见沈清露在喊她的名字,但声音很远,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再醒来时,人在校医务室。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窗帘拉着,光线很暗。沈清露坐在床边,眼睛肿得像核桃。

    “醒了?”她声音哑得厉害。

    “嗯…”林初夏想坐起来,但浑身发软,头重得像灌了铅。

    “别动。”沈清露按住她,“你低血糖,加上睡眠不足,晕了。校医说吊完这瓶葡萄糖,回去好好休息就没事了。”

    她说完,盯着林初夏看了几秒,然后猛地站起来,在床边来回走,像只焦躁的困兽。

    “林初夏,”她停下,看着她,表情很严肃,“你这样不行。”

    “我怎么了?”

    “你三天,瘦了四斤。眼圈黑得像熊猫,吃饭吃两口就放下,晚上不睡觉在画素描,白天上课走神,现在直接晕倒。”沈清露掰着手指数,声音越说越急,“陆言枫才走三天!还有八十七天!你要这样下去,等他回来,你人都没了!”

    林初夏垂下眼睛,看着手背上的针头。透明的液体一滴滴流进血管,很凉,凉得她打了个寒颤。

    “我知道…”她小声说。

    “你知道个屁!”沈清露难得爆粗口,眼眶又红了,“陆言枫走之前,特意找过我。给了我五百块钱,说‘她要是瘦了,你就带她吃好的,钱我出’。还给了我一张清单,上面列了你所有爱吃的东西,不爱吃的东西,过敏的东西,连你喝奶茶要三分糖加珍珠都知道!”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是陆言枫工整的字迹。

    「林初夏饮食注意事项」

    爱吃的:

    - 学校后门第三家生煎(要刚出锅的,底要脆)

    - 小卖部草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