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陈墨没说什麽。
葛振东往椅子上一坐,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水,「第一天报到,不用急着干活,东西领齐没?」
「领了。」
「住处呢?安排了吗?」
「我家在在东街口那边,不是很远。」
葛振东眉头动了动,「行,你自己有地方就好,那你今天先回去安置,明天一早过来,我带你下片区认人。」
「好。」
他摆摆手,「去吧,明天别迟到。」
陈墨朝几人点了下头,转身往外走。
刚出门口,周远跟出来,「哎,陈墨,我送送你。」
两人穿过院子,往大门口走。
周远边走边絮叨,「咱们东区分局,十个队里就数三队辖区最杂,铺子多巷子深,人也挺乱的。不过你别怕,有老葛在出不了大事。」
「老葛在这儿干了十几年,地头熟,人也熟,哪个堂口的扛把子见了他都得喊一声葛爷。」
「那感情好。」
「你一结业就能直接分到我们这,运气不错啊?」
「哈哈,是吗?我也这麽觉得的。」
......
两人闲聊到庶务科门口,陈墨进去拿东西,周远先离开了。
此时,三队屋里,葛振东坐在原位没动,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眉头又皱了起来。
刘大勇难得主动开口,「葛队,怎麽?」
葛振东摇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小子是吃旁门饭的,看不出实力深浅。」
「我也看不出来。」
周远还没回来,刘大勇敲敲桌子,脸色带着凝重,「这些修左道的实力有高有低,探不出深浅也正常。」
「不过他既然能参加总署那边的集训,应该有两下子。」
葛振东沉吟道:「只是不清楚对方实力,咱们就不好安排他啊。」
两人正说着,门被推开,周远回来了。
「聊什麽呢?」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我送他到庶务科门口就回来了,这小子话不多,但看着挺稳当。」
葛振东看他一眼,「你觉得怎麽样?」
周远想了想,「没问出背景,感觉不像新手,他那眼神看人跟看东西似的,我心里头有点发毛。」
「嘿嘿。」
刘大勇难得笑了一声,「你也有发毛的时候?」
周远翻个白眼,「那怎麽了?我这是直觉。」
葛振东摆摆手,「行了,说正事,这人咱们怎麽安排?」
周远眨眨眼,「什麽怎麽安排?不是分到咱们队吗,就带着呗。」
刘大勇道:「带也得看怎麽带,关键是永乐帮那事,怎麽办?」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了一瞬。
葛振东转头看向周远,「你觉得呢?」
周远挠挠头,「我?我觉得……分他一份也行吧,只要他胃口别太大。」
「不是胃口大小的问题。」刘大勇摇头,「这人刚来,底细还没摸清,万一是个愣头青或者假清高,坚持不收,或者收了钱反手把咱们卖了怎麽办?」
周远张张嘴,没说出话来。
葛振东沉吟道:「大勇说得对,这事不能急,得先看看他上不上道了。」
刘大勇问:「怎麽看?」
葛振东犹豫了下,「明天我带他下片区,先探探口风。要是装糊涂,或者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周远小心问:「那要是装糊涂呢?」
葛振东看他一眼,没说话。
刘大勇接着道:「那就找个机会除掉,跟之前那个老刘一样。」
周远脸色一变,不吭声了。
屋里又安静下来。
过了会儿,他才小声说:「万一他真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呢?」
葛振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就更得除掉,这种人留在队里,咱们谁都别想安生。」
刘大勇点头。
周远张张嘴,想说什麽又咽回去。
几人正说着,林若云就风风火火走进来,肩上还沾着灰。
「哟,都在呢?」她把刀往桌上一放,「聊什麽呢?今天咱们队是不是有新人到?」
周远点头,「到了,明天正式上班。」
林若云往椅子上一坐,「什麽样?多大年纪?什麽路子?」
葛振东说:「旁门,探不出深浅。」
「旁门?那能打吗?」
她眉头一挑,「别他娘跟那种软脚虾一样,看到脏东西自己先尿了?」
葛振东摆摆手,「能打不能打,明天见了才知道。」
林若云冷哼一声,把肩上沾的灰拍了拍,「最好是能打的,咱们队这几年折了两个,补进来的都什麽玩意儿,上回那个姓刘的,看见邪祟腿都软,还得我护着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