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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将刀锋贴着鱼骨斜切而入,在鱼身上打出漂亮的牡丹花刀,这种刀法比十字刀更深,鱼肉在烧制时更容易吸收汤汁。
起锅,葱姜蒜爆香,鲤鱼下锅稍作煎制定型,随后兑入清汤,加酱油、香醋、白糖,盖上锅盖文火软熘。
锅里的汤汁咕嘟作响,酸甜醇厚的香气顺着烟囱就飘了出去,北风一卷,全灌进了隔壁九十五号院。
后院,刘海中家,桌上正摆着一盘炒白菜和一盘腌雪里红。
腌雪里红
一家子正低头吃着二合面贴饼子,冷不丁一股浓郁的酸甜味和炸鱼的焦香,钻了进来。
刘光齐吸了吸鼻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板,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谁家做饭啊,这么香?闻着像炸鱼,还有股糖醋味儿。”
刘海中嚼着白菜,使劲咽了下口水,转头看向老伴,用筷子敲了敲桌子。
“去,给光齐加个炒鸡蛋,天天吃这些清汤寡水的,孩子哪有精神。”
刘光天和刘光福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一亮,咧嘴笑了起来。
刘光福咽着口水往前凑了凑,“妈,那多打两个鸡蛋呗,我也好几天没沾荤腥了。”
刘海中脸色一沉,拿筷子反手抽在刘光福的手背上,“啪”的一声,打出一道红印。
“想屁吃呢?”刘海中一瞪眼,“这鸡蛋可没你俩的份儿!”
刘光福捂着手,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
刘海中猛的一拍桌子,震得碗筷直响,“你大哥将来是要考大学当干部的!他学习费脑子,让他补补,你们俩跟着起什么哄?赶紧吃你们饭!”
刘海中的媳妇也没吱声,只是应了一声,起身进厨房炒鸡蛋,刘光齐得意地看了两个弟弟一眼,拿起饼子咬了一大口。
刘光天和刘光福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雪里红,闻着外头飘进来的鱼香味,只觉得嘴里一点味儿都没有。
九十四号院,厨房。
沈砚掀开锅盖,大火收汁,黏稠的糖醋汁均匀地裹在鱼身上。
鱼肉吸饱了汤汁,肉质软嫩翻卷,他端起铁锅一倾,鲤鱼顺势滑进青花大鱼盘里。
接下来是最后一步,也是最见功夫的一步。
沈砚将二次饧好的面团搓成长条,抹上油,两手拽住面条的两端,上下抖动,交叉、并拢、拉伸。
面条在他手里从一根变两根,两根变四根,不一会儿的工夫,那根粗壮的面团就变成了细如发丝的面丝。
锅里重新倒入宽油,烧至七成热,沈砚捏住面丝的两头,轻轻往油锅里一探,面丝一碰热油,立马爆出一串“滋啦”声。
面丝在锅里迅速蓬发、定型,炸成了一片金黄酥脆的网状。
沈砚掐准时机,拿起漏勺将炸好的面网捞出,一顶蓬松的金丝帐篷,轻巧地盖在那条红亮的糖醋鲤鱼身上。
两道大菜全部齐活,沈砚解下围裙,端着两个大托盘,走进正房。
沈砚把菜摆在八仙桌上,转身又去端来三碗热腾腾的白米饭。
“吃饭了。”
秦雪披着棉袄从里屋走了出来,刚一坐下,目光就被桌中间的那盘菜给吸住了。
她盯着那盘鲤鱼焙面,手里捏着筷子,迟迟没找着下口的地方。
“这……这是面条?”秦雪指着那顶金丝帐篷瞪大了双眼。
鲤鱼焙面
她低头瞅了瞅自己的手,又瞅了瞅那张金丝网,同样是一双手,自己顶多能把面条煮熟,自家男人却能把面条玩出花来,这手艺简直是绝了!
田桂芳从炕上下来,坐到桌边,眼睛先是看了一眼鱼,随后落在了旁边那盘红亮的“荔枝”上。
她伸出筷子,夹起一颗饱满的荔枝肉,端详了一会,随后放进嘴里一咬,表面的脆壳“咔嚓”一声碎开,紧接着就是一股浓郁的汁水在嘴里爆开。
田桂芳嚼了两口,咽下嘴里的肉,看向正在盛饭的沈砚,“小沈,这菜看起来跟东北那边的熘肉段挺像啊。”
田桂芳拿着筷子指了指盘子,“不过这口感不怎么像,这个嚼着更脆一点,而且那股酸甜味儿里还带着点酒香?这是拿什么调的?”
沈砚把米饭放在两人面前,笑着坐下,“田姨,您这舌头真灵。”
他拿起筷子,给秦雪夹了一块没沾刺的鱼肉。
“这菜看着像熘肉段,其实叫荔枝肉,是闽菜里的招牌,你吃出来的那股酒香,其实是福建那边酿青红酒留下的酒糟,也就是红糟。”
荔枝肉
沈砚指了指盘子里那逼真的荔枝造型,“不过这里面可没有荔枝,这名是因为做之前在生肉上提前切好了花刀,然后一下油锅,肉块自己就卷成了荔枝的形状。”
田桂芳听得一愣一愣的,“讲究,真讲究。”
沈砚又把目光转向那盘鲤鱼焙面,拿筷子在金丝网上轻轻一压,酥脆的面网发出细碎的断裂声。
“至于这个,是豫菜里面的门面,鲤鱼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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