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碗走出厨房。
热气升腾，奶白色的浓汤上，雪白的鱼片若隐若现，红亮的油花配着青绿的花椒，看着就让人直咽口水。
“准备吃饭。”沈砚把大海碗稳稳搁在八仙桌正中。
转身又端来一盆刚出锅的白米饭，米粒颗颗分明，飘着一股稻香。
秦雪在桌边坐好，眼睛盯着那盆酸菜鱼，下意识的捏紧了筷子。
田桂芳停好车，洗完手，也是赶紧拉开凳子坐下。
沈砚拿过碗，给两人各盛了满满一大碗的米饭。
“趁热尝尝。”
秦雪听到这话，迫不及待的伸出筷子，夹起一片挂着红油的鱼片。
鱼片切得极薄，在筷子上微微发颤，她吹了吹热气，直接塞进嘴里。
鱼肉刚一碰舌头，秦雪顿时瞪大了双眼。
太滑了！外头的那层薄芡彻底锁住了鱼肉的鲜甜，肉质嫩得出奇，在嘴里轻轻一抿就化了。
酸菜的老卤味，泡椒的辣，花椒的麻，混着鱼肉的鲜甜，顺着嗓子眼就滑进了胃里。
“好吃！”
秦雪根本舍不得多说话，赶紧扒了一大口白米饭，软糯的米饭压住了嘴里的麻辣，越嚼越香。
田桂芳夹了一筷子酸菜塞进嘴里。
那酸菜吸饱了黑鱼的汤汁和猪油的脂香，而且嚼起来脆生生的，嘎吱作响。
“小沈，你这个做法我还是第一次吃，香！”
田桂芳赞不绝口，她端起饭碗，舀了两大勺鱼汤浇在米饭上。
浓郁的鱼汤顺着米粒的缝隙往下渗，白米饭瞬间染上一层诱人的亮色。
她连扒了几大口，吃得满头大汗。
秦雪也学着田桂芳的样，舀了一大勺鱼汤，连带着酸菜和蒜末全浇在碗里。
筷子一拌，每粒米都裹满了酸辣鲜香的汤汁。
一口送进嘴里，酸、辣、鲜、香、麻，吃得人根本舍不得撂筷子。
沈砚端着碗，夹了块煎得金黄的鱼骨。
鱼骨周围的残肉吸满了汤汁，焦香和酸辣混在一起，极其入味。
屋里的炉火烧得暖烘烘的。
三个人围着八仙桌，谁也顾不上说话，屋里只剩筷子碰碗的清脆声和呼噜呼噜的喝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