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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拎着网兜走到水池旁。
黑鱼正在网兜里疯狂扑腾,粗壮的鱼尾“啪啪”抽打着网兜。
沈砚转身进厨房拿出一把厚背菜刀,左手隔着网兜按住鱼身,右手握紧刀把,刀背重重砸在鱼头上。
“啪!”
一声闷响,黑鱼猛地绷直,彻底不动了。
沈砚解开网兜,把鱼倒进水池,刀锋一刮,黑鳞扑簌簌剥落,手指探进鱼鳃,用力一扯,最后把内脏掏空,去除黑膜,不到两分钟,大黑鱼收拾得干干净净。
田桂芳倒完炉灰,拎着空铁桶回来,刚迈进院门,就看见沈砚拿着抹布擦水池。
她把铁桶靠墙放稳,挽起袖子凑上前,“小沈,你这动作够麻利的,有啥我能帮把手的?”
沈砚拎着黑鱼走进厨房,指了指案板上的粗瓷坛子。
“田姨,您受累把里面的酸菜洗洗,多过两遍水去去涩味。”
田桂芳干脆应下,抄起刀柄敲碎坛口的泥壳,用力拔出木塞。
“啵”的一声,一股浓郁的酸爽味扑面而来。
田桂芳只觉得腮帮子一酸,口水不自觉地分泌。
她用力咽了口唾沫,探头往坛子里一瞅,几棵澄黄透亮的酸菜泡在底部的汁水里。
田桂芳捞出两棵,端到水池边冲洗,冷水一冲,酸菜的纹理清清楚楚。
厨房里,沈砚把黑鱼平铺在案板上,换了把薄刃菜刀。
左手压住鱼身,右手持刀,刀口贴着鱼骨平推。
“咔呲咔呲——”
刀锋切断鱼刺的声音格外清脆。
两片厚实的鱼肉被完整剔下,随后沈砚倾斜刀口,手腕飞速抖动,鱼肉被片成薄厚均匀的蝴蝶片。
他把鱼片全扒拉进粗瓷盆里,撒上盐、蛋清、红薯淀粉,倒点葱姜水。
五指张开,顺着一个方向快速抓拌,黏稠的汁水裹满鱼片,发出“吧唧吧唧”的动静,直到鱼片的表面挂上一层透亮的薄芡,这样才能把鲜味全包在鱼肉里头。
田桂芳端着洗好的酸菜进屋,一眼看见盆里的鱼片,“小沈,就你这手片鱼的功夫,谁能相信你是做糕点的?”
沈砚笑了笑,接过酸菜,手起刀落切成均匀的寸段,随后他挖了一大勺雪白的猪油甩进铁锅。
热锅一激,猪油迅速化开,泛起绵密的油泡。
沈砚抓起切好的葱姜蒜、野山椒和青花椒扔进锅里。
“轰——”
一股呛人的香辣味立马在在厨房里爆开。
沈砚顺势把酸菜倒进去,大火猛炒,酸菜的香味、猪油的脂香和泡椒的辣味彻底混在了一起。
那股浓烈的香味顺着烟囱飘出去,很快就飘满了整个九十四号院。
田桂芳被这股酸辣味冲得连打两个喷嚏,嘴里却不停的咽口水。
她瞅着沈砚利索的架势,又抬头扫了眼墙上的挂钟。
“小沈,你这厨房我可待不住了,太馋人了,我接小雪去了。”
沈砚盯着锅里的火候,“行,路上慢点,回来正好赶上吃。”
田桂芳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
沈砚则是把炒香的酸菜推到锅边,下入鱼头和鱼骨煎至两面金黄,随后拎起一壶开水,顺着锅沿浇了下去。
大火一催,锅里的汤汁翻滚,转眼就熬成了诱人的奶白色,酸辣的香气全被锁在了汤里,表面咕嘟咕嘟冒着大泡。
盖上锅盖,焖煮了十分钟。
掀开锅盖时,白蒙蒙的热气腾地扑了出来,整个厨房都是香味。
沈砚拿漏勺把酸菜和鱼骨捞出来,垫在大海碗的碗底,锅里只留下奶白色的酸汤。
火候调小,沈砚端起粗瓷盆,把上好浆的鱼片一片片滑进汤里。
鱼片刚一沾水,边缘立马打卷,十几秒的功夫就全熟透,浮了起来。
沈砚端起铁锅,连汤带鱼全倒进海碗里。
奶白的汤汁漫过酸菜,雪白的鱼片飘在上面,在撒上一层干辣椒段、青花椒粒、蒜末和一把白芝麻。
另起一口锅,倒油烧热,等油面冒出青烟,沈砚端起铁锅,将滚烫的热油泼了下去。
“滋啦——”
一声爆响。
辣椒、花椒和蒜末的香气被热油一烫,那股浓郁的辛香顿时在厨房弥漫开来。
红油在奶白的汤面上翻滚,白芝麻被炸得滋滋作响。
嘶,老默,我想吃鱼了!
“吱呀”一声,院门被推开。
田桂芳推着自行车进院,秦雪裹着厚大衣跟在后头。
脚刚迈过门槛,那股被热油激过的香味直接扑在了脸上。
秦雪的嘴里直泛酸水,肚子立马就咕噜噜的叫唤了起来。
“太香了……”
秦雪连大衣都没脱,直奔屋里的洗手架,她胡乱洗了两下手,扯过毛巾一擦,转身就往堂屋钻。
沈砚端着比脸盆小不了多少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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