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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桂芳把洗净的盘子搁在案板上,“中院那个胖老太婆,那眼珠子恨不得直接黏我身上;前院那个戴眼镜的干瘦老头,端着个破茶缸子,在杨家门口来回溜达了三趟,眼睛一直往屋里瞅。”
“一看就没憋什么好屁。”田桂芳满脸嫌恶,“小沈,你得多留个心眼,那院里的人绝对不干净。”
沈砚笑了笑,顺手把洗好的瓷碗倒扣在沥水架上。
“田姨好眼力。”沈砚甩掉手上的水珠,“这院里确实没几个好人。”
“中院那个胖老太太叫贾张氏,是个撒泼打滚、爱占便宜的无赖。前院那个戴眼镜的叫阎埠贵,是个算盘珠子成精,雁过拔毛。”
“后院还有个你没见过的易中海,他看似道貌岸然,其实一直算计别人给他养老。”沈砚扯过干毛巾擦手,语气不屑,“都是些见不得别人好的红眼病,不用搭理。”
田桂芳眉头皱紧,把抹布往案板上一摔。
“什么乌烟瘴气的地方!”田桂芳咬着牙,“有我在这儿,这帮牛鬼蛇神休想靠近小雪半步,谁敢伸黑手,我直接剁了他们的爪子!”
沈砚要的就是这句话,有这位在这镇着,隔壁那几头烂蒜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
田桂芳擦了擦手,话头一转。
“隔壁产妇的情况基本稳住了。”她端起洗好的碗筷放进橱柜,“没见红了,也没发热,底子不错,今晚用不着我过去守着了。”
她转过身,看着沈砚,“吃了你家这么多好东西,我得干点实事。”田桂芳拍了拍身上的围裙,“明早开始,恢复我接送小雪上下班,你安心去忙外头的事,家里交给我。”
沈砚笑着点头,“行,那田姨您早点回屋歇着。”
次日清晨。
天刚擦亮,九十四号院的厨房里已经生起了火。
沈砚用声望值从兑换库换了一袋红皮花生和一网兜薄皮核桃。
铁锅烧热,花生核桃下锅干煸,没一会儿的功夫,锅里就飘出一股炒干果的香气。
沈砚把炒熟的坚果倒进石臼里快速捣碎,加水上磨,过滤出浓白的原浆。
砂锅坐在小火上慢熬,里面加上两块冰糖,倒入原浆,奶白色的花生核桃露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地熬煮。
旁边的大铁锅里下入调好的面糊,在打进去四个土鸡蛋,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
热油下锅,“滋啦”一声,葱花鸡蛋饼摊得两面金黄,边儿上还透着酥脆。
早饭端上桌。
田桂芳端起瓷碗尝了一口,连连点头,“这核桃露真好!一点涩味都没有,又香又滑。这东西养人,小雪你多喝点,核桃补脑,花生补血。”
秦雪胃口大开,吃了一整张葱花鸡蛋饼,又喝了两碗浓稠的花生核桃露,哪有半点孕初期的疲态。
吃过早饭,田桂芳跨上那辆加装了软垫的自行车,等秦雪侧身坐稳,稳稳当当的出了胡同口。
沈砚站在院门前,目送两人拐过街角,他跨上另一辆自行车,直奔前门大街。
福源祥的门前依旧排着长队。
黑市上的粮价一天一个样,这平价点心便成了不少老百姓的选择。
队伍里的人个个冻得直跺脚,却没一个肯挪窝,都眼巴巴的瞅着铺子大门。
沈砚推着车进了后巷,撩开后厨的门帘走了进去,热浪扑面。
石头正掐着表,扯着嗓子指挥伙计们把刚出炉的平价点心往下端,几大铁盘的粗粮糕点冒着热气,还没等放凉,就被前厅的伙计连盘子一起端走。
“沈师傅!”石头看见沈砚,赶紧凑上前来。“前头卖疯了!这粗粮点心根本供不上,一天能造进去好几百斤!”
沈砚扫了一眼案板上堆成小山的粗粮面团,走过去伸手捏起一块生面,两指搓了搓,没筋骨,糙得很。
“这样下去,糖和油走得太快了。”沈砚拍掉手上的面渣。
石头连连点头,叹了口气。“没法子啊沈师傅,这粗粮拉嗓子,要是不多兑点白糖和猪油进去,烤出来硬得跟砖头一样,根本不好咽。”
沈砚在脑子里飞速地过了一遍库房的账目。
老赵下乡换回来的粗粮确实多,但福源祥不能一直做甜口点心,荒年要来了,老百姓肚子里没油水,吃甜的固然能扛饿,但糖油根本跟不上消耗。
得换个路子,找一种既省辅料又耐储存,还能压住粗粮那股糙劲儿的东西。
沈砚想起了后世那种超市里按斤称的椒盐烤馍片。
那东西咸香酥脆,既解馋又顶饿,最关键是除了盐和一点花椒,压根用不上其他金贵的辅料。
“去,扛半袋棒子面过来,掺三成高粱面,再抓两把白面拉筋骨。”沈砚洗了洗手,直接走到大案板前。
石头听完一愣,“沈师傅,这比例……一滴油不加?连糖都不放?”
“好好看,好好学。”沈砚抄起一个大面盆,“先发面,上屉蒸。”
后厨的伙计们一听沈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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