垫着块干净的蓝印花布,里头码着十几个染了红曲的鸡蛋。
这年头的鸡蛋金贵,就算生孩子要给街坊邻居送红鸡蛋,也就一户给一个,杨家送了十几个过来,这绝对是家里所有的存货了。
田桂芳叹了口气:“这家人都实在,我本想追出去还给她,可看她那倔劲儿,硬塞回去怕是要急眼。”
沈砚看着那篮鸡蛋,心里门儿清,恩情这东西,有来有往才能长久。
“收下吧,这鸡蛋咱们要是不吃,老杨家连觉都睡不踏实。”沈砚直接拍板。
吃过晚饭,秦雪撑得靠在太师椅上不想动弹。
“在屋里慢慢溜达两圈消消食,别直接躺下。”
沈砚交代了一句,随后挽起袖子,把桌上的空盘空碗摞在一起,端着进了厨房。
他前脚刚进去,身后的门帘掀起,田桂芳快步跟了进来。
她卷起袖口,抢过沈砚手里的抹布,把他挤到一边。
“你去边上歇着,我来洗。”田桂芳一边说,一边麻利地刷着盘子。
伴着哗啦啦的水流声,田桂芳偏过头,压低了声音,“白天在隔壁院,我瞧见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