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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行车拐过街角,沈砚远远就瞧见,福源祥门口乌泱泱堵着一堆人。
几个穿着体面、戴着呢子帽的中年男人正跺着脚,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老李,你怎么现在才来?买着了吗?”
“甭提了!一听云梨松五味出炉,我立马就过来了,可还是没赶上!早上刚开门就抢空了!”
“听说那点心里加了名贵药材,吃完满口生津,一点不腻人。”
“就是太难抢!一天就出两炉,掌柜的还咬死了不加量,这不存心急人吗!”
听着人群里的抱怨,沈砚脚下蹬车的动作慢了半拍,这阵势,比他想的还火爆。
变异五味八角的那股子清雅药香,对这些吃腻了寻常点心的主顾来说,简直是一记绝杀。
他没往正门凑,车把一拐,顺着巷子溜进后院。
推开虚掩的木门,后厨里热火朝天。
几个伙计正围着案板揉面,石头站在最前头,手里攥着擀面杖,扯着嗓子指挥火候。
沈砚没惊动众人,径直进了静室。
刚在太师椅上坐定,茶壶还没拎起来,门帘就被猛地掀开。
杨文学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连围裙都没顾上解。
“师父,卖疯了!今天所有点心全疯了!”
他抓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大缸子,咕咚咕咚灌了半缸。
“而且那两炉新点心,刚开门就被抢空了!还有几个大主顾,非要包圆,我按您的吩咐,死活没松口,一家最多限购半斤!”
沈砚靠在椅背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物以稀为贵,越买不到,他们越觉得金贵。口子一定不能松。”
杨文学连连点头:“我明白!柜台那边我亲自盯着,绝不乱了规矩。”
沈砚敲了敲桌面,话锋一转:“前头的事先放放,老赵那边怎么样了?”
提到这事,杨文学神色一正,声音压到了最低。
“昨天半夜,赵经理又拉了两车回来。”
杨文学比出两根手指:“全是从偏远大公社换的,棒子面、黄豆、红薯干,什么都有,还特意绕了远路,没惊动任何人。”
“账面呢?”沈砚问。
“陈经理是真厉害。”杨文学竖起大拇指,“账目做得滴水不漏,下乡用的点心、糖块、粗盐,全折算成了平价消耗和下乡采购,绝对查不出半点猫腻。”
沈砚满意地点了点头。
“告诉老赵和平安,粮食的事,必须烂在肚子里,宁可少收,也绝不能贪多走漏了风声。”
“师父您放心!赵经理带的都是嘴严的兄弟,陈经理也把账本贴身带着,出不了岔子。”
沈砚点了点头。
“后厨的事,你接下来多放手。每天两炉的云梨松五味你亲自把关,剩下的糕点让石头多盯着点。”
沈砚伸手拍了拍杨文学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石头是个好苗子,踏实肯干,你多锻炼锻炼他,让他早点挑大梁。”
杨文学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沈砚。
沈砚看着他,“算算日子,你媳妇也快生了吧?”
杨文学连连点头:“就这半个月的事了,大夫说随时可能发动。”
“那就是了。”沈砚收回手,“女人生孩子就是闯鬼门关,你作为爷们儿,这阵子多抽点时间回家陪陪她,别让她担惊受怕。”
杨文学立马明白了师父的意思,他冲着沈砚深深鞠了一躬。
“师父……我……”
“行了,大老爷们别整这出。”沈砚直接摆手打断,“去前头盯着吧。”
杨文学抹了把脸,转身出了静室,干劲十足。
沈砚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看了一眼天色。
田姨今天第一天住进九十四号院,这可是保小雪平安的定海神针。
必须得办一场接风宴,而且这接风宴,必须得办得漂漂亮亮,把这老革命的胃给彻底拴住。
系统空间里虽然堆满了温哥华弄来的牛肉、海鲜,还有各种精细粮,但这些东西来路太野。
家里毕竟多了个人,想名正言顺地拿出好食材,必须得去市场上走一趟,过个明路。
沈砚骑上自行车,穿过几条胡同,直奔德胜门外。
这年头,各种交易市场都是打游击,地点换得勤。
沈砚来到一个破庙后头,把自行车收到系统空间里,随后顺着一条干涸的排水沟,摸进了那片杂木林。
林子里透不进多少光,三三两两的人影缩在树根底下,大半个脸埋在破棉袄里,眼珠子警惕地扫着四周,面前的破布上,零星摆着点东西,随时准备卷铺盖跑路。
没人吆喝,没人讨价还价,全是用手势和眼神交流,偶尔传出两声压抑的咳嗽。
沈砚揣着手,在林子里慢悠悠地转悠。
前面一个穿着破棉袄的汉子跟一个戴狗皮帽子的老头正比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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