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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龟抬头,浑浊的眼珠转了转。
"又是你。"
孔宣点头:"路过,来看看。"
老龟咧嘴,露出稀疏的牙。
"看完了?"
"看完了。"
孔宣从袖中取出一滴精血,放在摊位上。
"给你的。"
老龟看着那滴精血,又看看孔宣。
"要走了?"
孔宣点头。
老龟沉默片刻,伸出苍老的手,将精血收下。
"走远些。"
"别回头。"
孔宣点头,起身离去。
出城,继续北行。
两日后,落在西昆仑脚下。
上山,青石路蜿蜒。
走到山顶时,西王母正站在月光树下。
花瓣落在她肩上,如雪。
孔宣上前,拱手行礼。
"前辈。"
西王母转身,看着他。
墨袍猎猎,身姿挺拔。
"要走了?"
"是。"
西王母微微颔首。
"路上小心。"
孔宣点头,转身欲走。
西王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那道裂缝后面,未必是坦途。"
"也许是更深的深渊。"
孔宣停住脚步,回头。
"那也要去。"
西王母看着他,目光清冷。
"好。"
"记住,西昆仑的信物还在。"
"若需回来,捏碎玉佩。"
"我会接你。"
孔宣摸了摸怀中的玉佩,点头。
"晚辈记住了。"
踏空而去,衣袍猎猎。
又走了数日,落在首阳山下。
上山,青石路寂静。
走到山顶时,老子还在石台上坐着。
闭目,像是从未动过。
孔宣在石台对面坐下。
"前辈。"
老子睁眼:"准备好了?"
孔宣点头:"差不多了。"
老子看着他,目光平静。
"那道裂缝后面,是什么?"
"不知。"
"危险吗?"
"不知。"
"还去?"
孔宣笑了笑:"去。"
老子沉默片刻,微微颔首。
"去吧。"
"走到尽头,看看是什么。"
孔宣起身,拱手行礼。
"多谢前辈一路指点。"
老子摆手:"不必谢我。"
"是你自己走到的。"
孔宣没有再说什么。
转身,踏空而起。
向着天穹那道白光飞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衣袍翻卷。
越飞越高,越飞越快。
洪荒大地在脚下缩小,山川河流如掌中纹路。
四海八荒如棋盘,众生如蚁。
那道白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孔宣飞至裂缝前,停住身形。
白光从缝隙中涌出,落在脸上,暖洋洋的。
他回头,望向洪荒。
不周山,昆仑,西昆仑,南冥城。
桃林,大泽,凤栖宫。
刑天在等他,老龟在晒太阳,小苗在抽新芽。
元凤的铜箱,静静躺在偏殿中。
哪吒的笑脸,云霄的酒,石头的碗。
那些人和事,都在身后。
孔宣看了一会儿,转过身。
面对着那道白光。
深吸一口气。
抬脚,迈入裂缝之中。
白光将他吞没。
温暖,浩瀚,无边无际。
像被一团巨大的光包裹着,托着,向前飘去。
没有声音,没有方向。
只有光。
孔宣闭上眼,任由光芒带着他前行。
不知过了多久,光芒渐渐变淡。
脚下有了实感。
他睁眼。
眼前是一片平原。
平原辽阔,一望无际。
草是绿的,天是蓝的。
和洪荒一样,又不一样。
这天上没有星辰,没有日月。
可天是亮的,一种柔和的光,从四面八方涌来。
草木葱茏,花开花落。
远处有山,山不高,却清秀。
近处有溪,水不深,却清澈。
空气中,没有灵气。
可有一种奇妙的气息,比灵气更精纯,更古老。
孔宣站在这片平原上,墨袍猎猎。
风吹过来,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