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收回目光。
"我要去一趟。"
老子负手站在一旁,看着他。
"现在?"
孔宣摇头:"准备一下。"
"裂缝会消失吗?"
老子望向那道白光,沉默片刻。
"不会。"
"盘古的道已碎,囚笼无法自行愈合。"
"那缝隙,会一直在那里。"
孔宣点头。
转身,踏空而去。
他走得不快,一路向南。
山川在脚下掠过,云海在身侧翻涌。
一日之后,落在凤栖宫前。
不死火山依旧沉寂,山体黝黑,不见当年火光。
凤栖宫的大门半掩着,门楣上积了厚厚一层灰。
孔宣推门而入。
宫中空旷,物是人非。
蒲团还在,可上面落满了尘。
墙壁上的浮雕还在,可色彩已褪。
孔宣走到蒲团前,没有坐下。
站着看了一会儿,转身。
走进偏殿。
偏殿中,有一口铜箱。
铜箱不大,上面刻着凤纹。
孔宣蹲下,手指抚过箱盖。
灰尘被拂开,露出底下古老的纹路。
他打开铜箱。
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一件墨袍。
墨袍上绣着金线凤纹,针脚细密。
袍角处,有一行小字。
"吾儿平安。"
孔宣看着那四个字,沉默良久。
伸手,取出墨袍。
抖开,披在身上。
袍子合身,仿佛量身定做。
墨袍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气息。
是元凤的气息。
温暖,清冷,又熟悉。
孔宣将铜箱盖好,放回原处。
又在偏殿中站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出了凤栖宫。
他踏空而行,一路向西。
走了半日,落在一片桃林前。
桃林依旧,百十棵树,花开如云。
林中那株最高的桃树,枝头挂着九颗血桃。
树旁的小苗,已长到半人高。
叶片翠绿,微光流转。
孔宣走进桃林,血桃轻颤,似在欢迎他。
他走到小苗前,蹲下。
伸手,轻轻触碰叶片。
叶片微颤,在他指尖轻轻蹭了蹭。
孔宣嘴角微扬。
"我要出一趟远门。"
小苗的叶片微微卷起,像是在听。
"可能很久才回来。"
"也可能不回来了。"
叶片抖了抖,又舒展开来。
孔宣起身,摘了一颗血桃。
咬了一口,果肉甘甜。
他吃完,将桃核埋在土里。
"再长一棵。"
小苗轻轻摇了摇,像在点头。
孔宣转身,走出桃林。
继续西行。
半日后,落在一片大泽之上。
烟波浩渺,水天一色。
大泽中央的小岛上,草庐还在。
刑天坐在草庐前,正在打磨干戚。
看到孔宣来了,他咧嘴一笑。
"要走了?"
孔宣落在岛上,在刑天身边坐下。
"你怎么知道?"
刑天一边磨斧,一边说:
"天穹那道裂缝,全洪荒都看见了。"
"你要从那里出去,对吧?"
孔宣点头。
刑天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他。
"什么时候?"
"快了。"
刑天沉默片刻,开口:
"我准圣中期了。"
"还要等多久?"
孔宣看着他:"你当真要去?"
刑天咧嘴,露出白牙。
"我说过的话,从不收回。"
孔宣点头:"好。"
"等我回来。"
"接上你,一起去。"
刑天皱眉:"你不直接去?"
孔宣望向天边那道白光。
"还有些事,要交代。"
"有些人,要道别。"
刑天沉默片刻,点头。
"那你去吧。"
"我在这儿等你。"
孔宣起身,踏空而去。
又走数日,落在一座城前。
南冥城。
城门依旧,人来人往。
孔宣入城,穿过街市,走到一处角落。
那个摊位还在。
老龟还在。
壳上的青苔更厚了些。
孔宣走过去,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