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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家孽种成首辅,全族跪求我认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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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 榻前顾命,病鹤春柳(3 / 3)
   “你依冯公遗疏,朕再赐你一口旨......”

    “冯党、沈党,皆是朕的臣子.....”

    “遗疏一出,两党便合。”

    “魏子安,便不再是孤臣了。”

    闻言,沈端独视帝,良久。

    “陛下。”他缓缓道:“魏子安,能当大权乎?”

    帝未答闭目,靠引枕,胸口起伏。

    许久,乃睁目。

    “事到如今……”

    “朕只有子安,只得子安,唯有子安了。”

    “朕的子安,不会辜负朕。”

    言毕,手慢慢松开,落于锦被之上,如一片枯叶。

    一叶落而知秋,一手落而知尽

    秋之初,一叶落于丹墀,秋之末,一手落于锦被

    一叶一手,皆秋也。

    帝之辞,始则“天下”,终则“子安”

    始则“皆”,终则“唯”

    一帝王之语法,至死而变,不言朕之天下,而言朕之子安

    此其所以为孤,亦其所以为托。

    桓公见柳而泣,为柳之十围,帝见手而松,为手之如叶。

    柳犹如此,人何以堪,手犹如此,国何以堪?

    “去吧。”帝闭目,“去办。”

    “臣!!”沈端伏地,“领旨。”

    磕完,他没有立刻起来。

    只是跪在那,额头贴砖,肩背一耸一耸。

    殿外暮色,一点一点漫入。

    宫灯未点,惟榻边一盏小灯,照着两个人

    一个躺着,一个跪着。

    一个帝王,一个首辅。

    一个以天下托出去,一个以天下接过来。

    君臣之间,本无对等之债,只有同尽之时。

    日月逝矣,岁不我与。

    ......

    “陛下。”沈端低声道:“臣,去了。”

    榻上之人无应。

    沈端扶着砖地,慢慢站而起,转过身,一步一挪,往殿门走。

    走至门口,身后传来一声。

    “伯玉。”

    沈端停住。

    “冯衍乃先帝之臣,伯玉乃朕之臣。”帝声甚轻,似梦中喃喃。

    “朕,对不住你......”

    沈端站在那里,没有回头。

    “陛下。”

    “臣知道,臣,一直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