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魏家孽种成首辅,全族跪求我认祖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696章 榻前顾命,病鹤春柳(1 / 3)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
    福宁殿,药气扑面而来。

    太子姜珩走在前面,步子急,可行至门槛前,却又停住。

    他独站门外,观内室之景。

    帷帐半卷,帝闭目于榻,后泣坐于榻边。

    姜珩嘴唇微张,迟迟不动,迟迟无声,见父情怯,一步之遥。

    “殿下。”身后,沈端看着太子低声道:“进去吧。”

    姜珩这才迈过门槛。

    与此同时,周皇后听见脚步声,起身回头擦拭眼泪。

    “衡儿。”她上前迎过自己儿子。

    “母后。”姜珩反握住母亲的手,让其心安。

    正当母子二人交流时,太医从内间出来,跪在阶下。

    “娘娘,殿下。”院使的声音压得极低

    “陛下……方才醒了。”

    “醒了?”周皇后回头。

    “是。醒了一瞬,臣等不敢惊动。”

    “现在呢?”

    “现在……脉象比方才稳了些

    若再醒,请娘娘、殿下在侧。”

    周皇后拭了泪,直接转向沈端,双手交叠,端端正正立在沈端面前:“沈相。”

    帝后微微欠身:“本宫是后宫妇人,国家大政不敢置喙。”

    “陛下临朝至今”,最重社稷。

    他醒来若见榻前只有妻儿,而无首辅,必不安。”

    说着,侧过身,让出通往内间的路,抬手一引:“请沈相先入。”

    然后,回头看了姜珩一眼,目光沉静:“衡儿,你父皇未召,先候着。”

    “母子之情,不在争这一刻。”

    姜珩垂首:“儿臣遵命。”

    周皇后这才转回身,对沈端再一让:“沈相,请。”

    “陛下……就托付给您了。”

    沈端立在殿门内,扶着门框,病体微躬。

    “娘娘,臣侍奉陛下二十七年,深知陛下重社稷,可陛下重社稷,正因陛下重人伦。

    君父君父,君在前,父在后,可说到底,先有父,才有君。

    今日榻前,先让儿子见父亲,国事,臣在帐外候着,一步不离。

    陛下若召臣,臣即入,陛下若不召,臣便候到陛下安了再走。”

    说着,他退后半步,向姜珩一让:“殿下,请。”

    “臣唯在帐外候着。”

    “沈相……”

    “娘娘,去吧。”

    ……

    内间药气压人,混着涎香残余。

    周皇后坐在榻沿的绣墩上,姜珩半跪在榻前脚踏旁,一动不动。

    殿里宫人跪了一地,从内间门槛直排到屏风外头。

    捧药的、捧巾的、捧唾壶的,个个伏首。

    帷帐半卷,帐钩鎏金双龙珠,太医署的院使跪在屏风外,额上沁着细汗,不敢擦,只把脉枕抱在怀里。

    “陛下。”周皇后俯下身,“陛下,臣妾在。”

    闻声,帝缓缓睁眼。

    先只当是天还没亮,眼珠子浑浑沌沌在帐顶上转,像隔着一层粥皮似的,看不真切。

    半晌,眼珠子才从黏涎里拔出一点光来,瞳仁缩了一缩,倒清明了。

    这清明在帐顶停了一停,便顺着明黄穗子往下溜,溜过榻边银吊子炖着的药

    一股子苦香直往鼻子里钻,最后落在榻前那团素白影子上。

    帝喉里哼了一声,嗓子眼里像卡着一口痰,半晌才咯出来,问得一句:“衡儿。”

    “父皇!”姜珩原是跪在脚踏上的,一听这话,便扑到榻前

    “父皇,您醒了!”

    帝拿眼看他,看了好一歇,才道:“瘦了。”

    姜珩的眼泪,扑簌簌就下来了,止也止不住,拿袖子去抹,抹得湿了一大片,又去抹,越抹越多。

    “父皇,儿臣没瘦,父皇才瘦了……”

    “朕……”帝笑了笑,嘴角一扯

    “父皇,太医说脉象稳了!父皇再歇几日,便好了。”

    帝没有接这句话只看着自己的儿子。

    “衡儿。”帝缓缓道,“你今年,多大了?”

    “儿臣……十六。”

    “十六。”帝重复了一遍,“朕在你这个年纪,你皇爷爷还拿鞭子抽朕呢。”

    姜珩一怔,不知这话从何说起,只道:“儿臣……”

    “守好你母后。”帝缓缓道,手从被里挣出来,“守好你自己。”

    “父皇……”

    “你母后这一辈子,跟着朕,没享过几天福。

    朕若去了,她只有你。

    她那个人,面子上刚强,背地里爱哭,你多顺着她些,别叫她受委屈。”

    帝声很轻,说到后头,气甚至接不上,喉咙里丝丝地响。

    “儿臣记住了。”

    闻言,帝抬手,可抬到一半,手便抖起来,腕子上没力气。

    姜珩瞧着赶紧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