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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殿之中,帝方欲开口夸奖魏子,不料话未及出。
殿外忽闻步履急促,靴声橐橐,直趋丹墀。
一名通吏满头是汗,跪地而告,声急切道
“陛下!不好了!侧殿诸蕃使臣,打起来了!”
“诸蕃打起来了?”百官神色各异,面面相觑。
“打起来了?”
周景帝亦是眉峰骤敛,手已按上扶手,似欲起身,本想当即下令:
传殿前军,入侧殿弹压。
结果“传”字尚未出唇,本人先抿住了嘴
随即缓收其势,身形未动,看着跪地通吏
“呃.....卿可知,谁打谁?”
通吏闻言伏地,神情一皱,不过不敢抬目,只得老实回道
“回陛下!党项使臣野利旺荣,为琉球、朝鲜、安南三国使臣所围。
琉球使臣先动的手,朝鲜、安南使臣一拥而上,已将其按于案上。
紧跟着,其余诸蕃使臣不分先后,齐齐涌上,殴声不绝!
野利旺荣初时尚能惨呼,呼了三声,声渐不闻。”
“党项啊~~”
帝三字出口,尾音微微扬起,随即探头再问。
“那他们是如何殴的啊?”
通吏:“???”
懵归懵,可皇帝问话得答啊!
于是通吏只得续言阐述道:
“臣在门外远远瞧着,只看到党项使臣袍子被扯了半幅,三绺长须已被拽得只剩一绺半。
琉球使臣骑其腰背,朝鲜使臣夹其腿,安南使臣扣其臂
占城使臣更不知从哪抄来一只铜壶,正往他头上比划!
总之,臣观那野利旺荣,已是出气多、进气少,眼白外翻,手脚抽搐。
面上青紫交错,鼻血长流,耳根处还有一排牙印!
再不遣卫弹压,唯恐遭殴至死!”
“这么惨啊!”周景帝嘴角一扯感慨道。
“陛下啊!”这时寇元看不下去了,出声道
“党项使臣遭诸蕃围殴,于情于理,皆是大快之事。
臣闻之,亦觉解气。
野利旺荣此人,狂悖无礼,死不足惜。”
“可……可……”寇元急得直拍手
“可他是党项李氏的使臣,是在赐宴上以国礼相待的客使。
若今日死在侧殿,死在琉球等外蕃使臣手中……”
寇元脑袋一歪,看着皇帝。
“陛下如何向天下交待?”
“自然如实报告即可啊!我的寇爱卿。”
寇元:“先帝当年这么就选了你啊!
你玩制衡时的智慧去哪里了?我的皇帝陛下!”
吐槽完,寇元深吸一口气道
“陛下,蕃使斗殴而死者,大周开国以来,尚无先例。
一旦开了此端,后世史笔,未必以陛下为快意,而将以陛下为纵容。
纵容外使在奉天殿侧,以私愤杀另一外使。
届时,党项问罪,陛下以何言答之?
诸蕃效尤,陛下以何法绳之?”
“陛下若觉解气,臣不拦。
可陛下若想善后,尚不能让他们再打下去了。”
闻言,周景帝心神方定
“传朕口谕,侧殿诸蕃使臣,即刻罢手。
若再有不遵者,以扰乱朝仪论处。”
王承应声,拂尘一扬,已有小宦官碎步趋出。
说罢,周景帝又喝道:“今日之朝到此为止,诸位先回。”
“朕乃大国天子,万万不能容上贡之时受如此侮辱,王承随朕摆驾侧殿。衡儿也跟上!”
说着,只看了王承一眼,便负手绕出御案,不理朝臣,往殿后走去。
王承默然跟上,拂尘垂落,无声无息。
百官跪伏,山呼万岁,余音未落,天子已没于屏后
袍角一撩,步履生风,冕旒珠串哗啦一响,直接带着王承就准备跑。
“王承。”周景帝边走边压声嘱咐。
“待会儿给朕看仔细了。”
“谁下手最狠,谁骂得最脏,谁趁乱多踹了两脚,全都给朕记死。”
王承小碎步紧跟,拂尘夹在腋下,已从袖中摸出一片薄木牍,口中应道:“老奴明白。”
拳打记圈,脚踢记叉,上牙的记星号。”
“还有,各蕃谁劝架的。”周景帝脚步不停。
“假劝的记功,真劝的给朕记过。”
“陛下放心,老奴晓得。”
“嗯,总之你待会给朕记死了!那藩下手最狠,明日外交事宜便先召其言事。”
“还有衡儿!”周景帝回眸
“速速告知你母亲,让她来观礼。”
“上会朝臣搏击,她没有看见
我讲出来,终究是不如亲眼观得。”
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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