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亲!!”琉球使臣声嘶力竭,眼眶通红
“我琉球孤悬海外,风涛万里,大周是我唯一的指望!
你今日若把这场朝会搅散了,我回国便是死路一条!
我一家老小,满城百姓,皆因你这一番妄言而断送!”
野利旺荣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他反手扣住琉球使臣手腕,正要发力将其甩脱。
朝鲜使臣却从侧面欺身而上,双臂死死锁住他右肩,力道之大,袍袖绷裂。
“西陲野种,打得就是你这个前唐不要的弃奴!!”
野利旺荣方欲挣开,安南使臣已从另一侧欺身而上,一把抓住野利旺荣头发猛猛地朝案上咂
“跟你扯几句文言,真当我等乃良善吗?!
说我田里插秧,我现在就插给你看!!”
野利旺荣被三面压住,挣不脱,避不得,唯以目光左右扫视,希图寻一线援手。
结果上前围殴之人,反之越来越多!
唯余契丹,东瀛等两使未动,可惜亦未有阻拦之意。
“好,好得很,你们.....”
琉球使臣应声欺前上步,扬手又是一掌
啪地一声脆响,比方才更亮,更狠
“叫你母亲,我打得便是你!”
.....
与此同时,魏守正看傻了眼,愣了足足三息
方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袍角一撩,扯着嗓子便喊
“蕃使互殴!蕃使互殴!来人呐!快来人呐!!”
喊了两声,忽然想起自己好歹是礼部主客司员外郎,管的就是这些外邦使臣的接待与礼制。
于是强撑起几分官威,远远的指道野利旺荣,厉声喝道:
“党项之使,尔欲死耶?!
此乃大周天子赐宴侧殿,尔敢在此动粗,置我大周颜面于何地!”
身后一名属吏见状,从袖中掏出一块汗巾,颤巍巍递上前来:“大,大人,党项才是被打的……”
“这时便不要在意这种东西了!”
说罢,魏守正一把扯过汗巾,却不擦汗,反手就朝殿内挥了挥:
“诸蕃使臣!诸蕃使臣!礼不可废!礼不可废啊!
尔等皆是大周之客,岂可当殿斗殴?”
话没说完,廊庑那边已是一片喧嚷。
宫女们不敢上前,只挤在廊柱后面,踮着脚尖往里探头,语声碎如雀鸣:
“打起来了!党项那个被三个人按在地上呢!”
“该!方才在正殿上那么狂,活该挨揍!”
“琉球使臣看着瘦,打起人来可真狠,袖子都扯破了!”
“哎呀,他揪的是党项人的胡子!三绺呢,歪了一绺!”
“快去告诉王公公!侧殿翻天了!”
几个小宦官更是机灵,一面往回跑,一面放声大喊
喊得比魏守正还响,声音又尖又脆,回荡不绝:
“蕃使互殴!党项使臣被围!禁卫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