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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迪拉克在高速公路上奔驰
罗小玲坐在车上一边吃着饼干,一边叨念道“妈妈回家”。
爷爷说,“玲儿,不要念了,妈妈熟悉这条路,她知道怎么回家。”
“是吗,奶奶”,小玲需要确认爷爷所说是否真实。
“是的,宝贝。妈妈知道”,奶奶回应了小玲的问题。
爷爷心里一阵酸楚,心痛的看着小孙女儿不时叨念那句令人心碎的魔咒。“都是那魔瘴造孽,这么小的小孩子,给她心理造成这么大的压力。”
杨银枝不吱声,她明白罗迪安口里所说的魔瘴指的是谁。她想替姐姐杨金枝辩驳,但实在是找不出可以辩驳的理由。罗迪安恨她也没有错,她恶就恶在,从表面上看,好象是在帮你,过后你才知道她心机有多深,她帮你越多,害你就越惨。我们一家酿成今天这个局面,与她的“帮助”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试想,假使罗阁呆在巴西不回来,会象现在这样悲惨吗?起码,他不会“中风”。他为何中风?粗略地看是自身的问题,深入地分析却与牛得悔难脱干系。当初罗迪安极力反对阁儿中止流学回来,更反对他加入到牛得悔厂里谋生,现在终于明白,男人的眼力见终究要比女人强。罗迪安平时最愤恨的两个人,正好就是她杨根枝十分倚重的两个人,一个是杨金枝,他把她视为盘在身边的一条毒蛇;一个是牛得悔,顺的时候道貌岸然,不顺的时候青面獠牙。阁儿就是先遭毒蛇咬,后遭獠牙伤的一个活靶子。在牛得悔面前,他纯碎就是一个可利用的工具。公司有难要找他了难,因为他身后有丰厚的官方背景,能解决一般人解决不了的难题;公司谈判要找他陪酒,因为他酒量大,豪气足,不怕醉,更不怕死;公司出了差迟要找他顶雷,因为他脸皮厚,不怕羞,不怕咒,可以任由其摆布。公司有了成就全然与他无关,因为他酗酒不仅形象不好,还可能误事;因为打牌、赌博,影响公司业绩;因为嗓门高,音量大,破坏了上下关系。总之,在牛得悔眼里,媳妇是一百个优秀,女婿是一千个劣瘴。长期以往,日复一日,年得一年,不堪重负,不堪打压,脆弱的血管壁经受不起高血压的冲击,破裂了,中风了。其次,不会丧妻。牛洁是如何死的?是牛得悔寻花问柳,停妻娶妻,气死黄脸婆在先;误信误判,将女儿引入歧途在后。其三,不会破产。因为酗酒,所以出了车祸,因为出了车祸,所以要赔款,因为赔款,所以导致破产。这三大恶果,虽说都与牛得悔的罪过密不可分,但更深层次的原因又何尝不是中了杨金枝的毒计呢?归根结底,都是留学不成,半途而废酿成的苦果。为何半途而废?表哥怂诵、姨妈拉拢,拜她母子二人所赐也。杨银枝这么想或许有些牵强,也有些罪人不罪己之嫌。但更令她胆颤心寒的一件事使她陷入了更深的迷茫之中。事情的原尾是这样的,早些年,为求罗阁平安,她同罗迪安合计,特意从南岳请来一尊金佛,供奉在自家客厅里。开光时,道人就叮嘱,不须日日顶礼膜拜,只要年头或年尾敬香即可。有这尊佛象护着,家里虽然也出了些状况,但大都逢凶化吉,有惊无险。偏生此次牛洁生了大病,杨银枝有事回了趟老家,姐姐听闻就煞有介事地寻来一位和尚,说是要给看看风水,检视有无招邪之物,以便去凶化吉除病消灾。姐姐领着了和尚环视了一周,发现墙壁上这尊佛象,便以“无人供奉”为由将佛象就被请进了寺庙。明知家里出了重病之人,佛象原本是请来镇宅的,偏要将其移至庙宇,也不和是何打算?当时,杨银枝把它当成一件功德事在电话里向罗迪安玄耀。罗迪安听闻怒火不打一处来,“胡闹,简直是胡闹。”杨银枝不以为然,“人家也是一分好心,你何必发这么大的火呢?”“这是‘好心’吗?强盗偷走了博物馆的镇馆之宝,他也说是‘好心’,你相信吗?”乳腺癌本来就不是夺命癌,发病期这么短就一命呜呼也极为罕见。为何偏偏杨金枝就出面做“好事”了呢?这里面有何玄机,谁又能说得清楚,讲得明白?
“你只管安心开车,别总是闷闷不乐。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能抛开边的,就抛开一边去,再纠结也无益处。来日方长,一心一意抚养好玲才是正理。”罗迪安怕她驾车分神,便无话找话地安抚她。
“你说得倒是轻巧,好些事,是你想抛开就抛得开的吗?”杨银枝仍旧心事重重。
“事到如今,也只能是泥巴萝卜,吃一截,开一截了。凡是我们无能为力的事,就不要做任何幻想。”
“我就是搞不通,为何倒霉的事情,全让我们给碰上了?”杨银枝放慢了车速,以探讨的口吻自问道。
“人生如棋局,过日子也一样,一步错,步步错。”罗迪安这句话又击中了杨银枝的软肋。她明白了放纵阁儿从巴西回来,就是整个棋局落错的第一粒棋子,进入牛得悔的视野是最为致命的一着。
爷爷的安抚让玲儿放下了思想包袱,坐在后座摇摇晃晃,只见她眼睛眨巴眨巴,很快就睡着了。罗迪安脱下外套给她严严实实地盖上,然后把她搂在怀里,让她踏踏实实睡个安稳觉。
汽车进入长沙市区,罗阁收到一条短信,是牛得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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