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牛得悔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十三章 破产(4 / 8)
有应得。您大人有大量,发发善心,来生就是变牛变马也要报答您的恩情。”

    沉思了片刻,全伯恨铁不成钢,意味深长地说:“做人,就只怕忘本。忘了本,就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想当初,你爸被人追杀,逃难逃到这里,身无分文,日子都过不下去了。是我好心收留了他,给他安排工作,让他出国。出国回来,又给他荣誉,又给他地位,有了几个臭钱,就自以为很了不起,花天酒地,不务正业,整日泡在烟花赌场里做春秋大梦,结果如何,输掉了底裤才知道自己是谁。你说,可悲不可悲?”

    “如今他知道错了,还求全伯看在奶奶的份上饶他一回。奶奶这把年纪了,眼见得时日不多,不争气的儿子又被关在牢里,整天以泪洗面,哭喊着‘活不下去了’。我们也是万般无奈,才求她给您打电话求情。”

    “我本不想怎样,只因他做事太过,才要给他点教训,让他长长记性。不过你们放心,这点损失对公司来说算不得什么,我可以不追究。但偷漏税收,损害的是国家利益,是绕不过的。我建议你以家属身份去同警方沟通一下,商讨退赔的事情,争取宽大处理。公司这边我再派律师去交涉,以事实不清为由,撤回举报。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若警方高抬贵手,你爸出狱就有希望。”

    一个星期之后,牛得悔迎来第二次提审。这次问话的是经验老道的支队副支队长。

    “牛得悔,虚报损耗,侵吞国家资产,中饱私囊,你可知罪?”支队长单刀直入,没有给牛得悔任何喘息的机会。

    “此话从何说起?”牛得悔假装莫名其妙,支队长则误以为他就要招供了,恕不知牛得悔这一语双关,是个缓兵之计。

    “就从宁波说起”,支队长提示道。

    “我只晓得天下有长沙,却不晓得还有宁波,你叫我说啥?”牛得悔死猪不怕开水烫,轻易不着他的道。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没有真凭实据怎敢提审于你。”支队长边说边打了个响指,示意看守将刘德安带上来与牛得悔对质。

    “眼前这个人想必不陌生吧。”支队长指着刘德安问。

    “在阿富汗就认识,一点不陌生。”牛得悔坦然以对。

    “他已招认,虚报损耗是受你的指使。”

    “你们问过他的职业没有?”牛得悔问道。

    “问了,他的职业是注册会计。”支队长回道。

    “知道他是会计,那总算知道会计是干什么的吧?”

    “记账、核算,报表,不外乎这三项是其主要业务。”支队长感觉不对头,现在是他在审问嫌疑人,咋搞错了位置,反被人带了节奏呢。“请嫌疑人注意,你只须回话,不必提问。”

    “记账,报表,这不就对了。你所说的‘虚报损耗’哪一项不是会计业务?而我只有小学文化,根本就不懂得这一套。”牛得悔反戈一击,反把支队长问得目瞪口呆。

    “财务流水,显示公司有生产经营活动,生产出来的产品为何没按合同约定上交总公司?”支队长见宁波事件没能把牛得悔的气势压下来,便换了另一话题。

    “我不知道这是否属实,如果属实,那也与本人无关。”牛得悔赢了两局,他毫不在意地回道。

    “怎么不是实事,要不要看看电脑资料?”支队长胸有成竹地问。

    “那倒不必。”牛得悔知道他们早就拷贝了曾敏电脑里的相关数据,抵赖是没有用的。

    “既然如此,怎说与你无关?”支队长问。

    “不知者无罪嘛。”牛得悔狡辨道。

    “岂不说不知者有不有罪,你作为公司董事长,公司发生了违法行为,你会不知道。”

    “就算公司有违法行为,可那时节我并不在公司呀”

    “你不在公司在哪里?”

    “我去了菲律宾,这里有往返机票可以为证。”

    两场提审,三个问题,牛得悔对答如流,最难的关头挺过去。支队长出面,使尽浑身解数,仍然一无所获,只好吩咐看守,“收监”。

    逝者长已矣,来者犹可追。

    牛洁从全伯家出来,独自思忖着全伯的一席话,“做人就怕忘了本,忘了本,就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这话不光是对牛得悔的忠告,又何尝不是对自己的劝告呢?这此年来,忙忙碌碌,究竟所为何来?事业上虽说小有成就,但终究是抛家舍本才换来的。就因为有了这小小的本钱,就无端跟婆婆翻脸,对丈夫不冷不热。对女儿不管不顾。哎,过去的就让它过支去吧,她强迫自己忘记这一切。然而全伯的话始终萦绕在她的耳旁,挥之不去。她猛然醒悟,不论做人,还是做事,都不可太过,不可太任性。这些年,她亏欠女儿太多,也愧对女儿的爷爷奶奶太深。自打玲儿满月算起,快五年了,女儿跟随娘的日子加起来不够半月;为其买吃的,买穿的,买玩儿的花费加起来不足千元。女儿没有埋怨,爷爷奶奶没有责怪。他们唯一的期望是梅溪湖那套房子,房子在,玲儿在长沙就读就有了靠山;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