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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得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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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悔恨(6 / 7)
 收完牛氏这边的人情钱,牛得悔牛男就都不见了踪影,说好了结账的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直等到杨银枝结完所有账单,这父子俩才露面。

    对于牛得悔的频繁变脸,罗迪安与杨银枝都深感不安。洁儿离世前一直坚持要待在娘家养病,不肯同自己一家人团聚。既然视婆家人为仇敌,当初就不该把自己的女儿骗来长沙。玲儿以所以愿意来长沙读书,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一家人能够团聚。有一回,汉寿门球协会邀请爷爷回去参加比赛,车票都订好了,玲儿得知后,哭道,“说好的我们一家人不再分开,爷爷不守信用,我不准爷爷离开我们”。实际上最这不守信用的还是她妈妈。为了与妈妈团聚,玲儿才来长沙,可真正来长沙后,能与妈妈聚在一起的时间更短了,一个星期往往只打个照面。牛洁对自己的女儿尚且不管不顾,那她找婆婆出面担保的二十万贷款更象是一颗定时炸弹。为女儿读书租房的房租费也不管了,爷爷奶奶那点养老金,养活一家四口及穿戴用费也已经捉襟见肘,还有煤气水电网络费用等一大笔开销也要从养老金里面出浆,今后的日子怎么过。如果她不私自处理掉梅溪湖的房子,玲儿在长沙读书就有了立足之地,其余一切困难也就迎刃而解。这一切一切的麻纱事儿,洁儿是否作了安排,女儿能否继续留在长沙读书,都一概不知。罗杨二人急切地想要与牛得悔进行接恰。 按往常惯例,两家人在一起吃个饭,总是牛得悔先给罗迪安打电话,确认有空参加后再安排合适的地方。看今天这架式有点不对,但是那里不对,又茫然说不出心内那难以言表的滋味。临近晚饭时分,牛得悔给阁儿发来一条微信,“叫你爸妈一起来”。这是咋回事,平时可不这样,亲家之间吃个饭那都是一人一个电话的“请”,今日这口气倒更象是“审”。发这样的短信不是请客吃饭,而是“请君入瓮”,带有很明显的污辱性。牛得悔料定了罗杨二人要与他面谈,而他却掌握着核心信息,他俩是不来也得来,所以他才发了这条极不礼貌的短信,他是要摆一道“鸿门宴”。

    一家人硬关头皮去了河西。

    经电话联系,来到了经常聚会的欢喜小院。

    罗杨二人先走了进来,只见牛得悔昂着头从一个包厢出来,向另一个包厢走去。他明显是看见他们来了,也不招呼一声,装着什么也没看见。不一会儿,又大摇大摆的回到原来的包厢,也许是打牌,也许是商量对策,总之是摆明了要给他们脸色看。听得餐厅服务员一声喊“可以开饭了”,牛得悔才走出来装模作样地说了句“亲家来了?”然后慢条斯理地递上一支烟,“亲家,这边请”。牛得悔将他们二人领到大堂的一个角落靠窗的位置坐下来。饭局没有安排包间,象吃食堂一样吃堂食,这在礼仪上也算是别具一格。罗也管不了这许多,带着一家四口希里糊涂地坐在了餐桌上。

    酒,也很特别,是苏新宇安排的。以往的饭局,他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二级陪客,今日不仅把酒,这架式还象是坐东。“苏新宇,喝什么酒?”牛得悔象是在背台词,显得有些故意做作。

    “歪把子,来六瓶,”苏新宇的表情比牛得悔流利多了。他遥对服务员挥了一下手,服务员将事先准备好了的小酒放在桌上。

    牛男没有要酒。四人一人一瓶,各开各自的瓶子,有点象是工地上席地而餐的民工。

    大家彼此都默不作声,一小瓶小白酒,也不探味,三下五除二地就喝完了。

    “两人一支,把这两支给分了。”牛得悔开口说话了,口气带有明显的命令性。罗迪安罕见地没有拒绝,他一边领酒,一边观察牛得悔的一举一动。

    大家各自喝了几口,杯子里还剩一点,牛得悔轻咳一声,清了一下嗓子,然后开口讲话。

    “亲家们请放心,你们给洁儿借的二十万无贷款,洁儿生前已经作了安排,还款是没有问题的”牛得悔来了个先扬后抑,先拣他们二人最关心的事项作为开场白,以稳定或者麻弊他们的情绪。杨银枝一听还贷没有问题,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落地了,脸上也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那我就放心了,这个钱要是还不上,我们一家四口就会倾家荡产,居无定所。”牛得悔见杨银枝高兴的样子,脸上掠过一丝苦笑,转身对罗迪安言道:“玲儿继续在长沙读书,房租学费以及今后一应费用支出,概由舅舅牛男负责。麓谷的房子过户玲儿,她妈妈的结婚戒指项链都归还给玲儿”。罗迪安听牛得悔如此说,心里也都还满意。虽然他女儿牛洁背着婆家把梅溪湖的房子给卖了,但毕竟还是有一套现房可以确保玲儿读书有屋可居。只是据说该房产早就抵押给银行了,要真正回到玲儿手上,还有很多的麻烦事要处理。先前,杨银枝就跟罗迪安打了预防针,“不要提房子的事,他把麓谷的房子让出来给玲儿,孙女儿今后的学费也都由她舅舅出,一切功过是非都不提了”。罗迪安一听这话,笼在心里的乌云似乎就散开了,也似乎没有散开。从这几天安葬洁儿的一系列表现来看,牛得悔的话变化无常,出尔反尔,并不可信。破产的老板就是一条癞皮狗,剐他无皮,杀他无血。把残余的资产和钱财往骈妇账上一转,自己一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