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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先天住在那里的三人会合后,一起到了医生与病人家属会谈室。
“现在病人感染很严重,已扩散至肺部和肝部,从昨晚进来起,能用的药都用遍了也未见好转。现在有一个选项需要家属自行决定,就是检查一下感染源,看看是何缘故导致如些严重的感染。”医生煞有介事地说。
“医院给病人做检查是很正常的事,为何要家属作决定?”牛得悔不解地问道。
“这个检查也许能查出原因,也许查不出,所以要家属自行决定。”医生补充说道,“如果查出了感染源,对症下药,或许能立杆见影。”
“具体怎么做?”牛得悔眼神里充满了疑虑。
“医院提供标本,你们拿着标本去到有检测能力的机构去申请检测。”
“你们医院不能做吗?”牛得悔感觉得这医生说的话象是玩套路,设笼子,反正是有点邪门。
“我们医院不能做。”医生顾左右而言他,询问了起病人及病人家属的经济收入情况。
“病人有医保,住院费按国家规定的比例报销,你问我们收入情况,这对治疗有什么帮助吗?”牛得悔早就看出了医生的袖内乾坤,也不敢得罪,只好委宛地问道。
“了解病人及家属的收入情况,我们便于用药呀,要知道有些药挺贵的呢。”医生明白,今天的谈话不会有什么收效。为了掩饰尴尬的处境,他换了另一个谈话方式问道:“病人患病多久了?”
“就一个多月吧。”牛得悔说。
“从病历上看,好象是前天住进我们医院的,是吧?”
“发病的时侯是住在这里的,住两就出院了。”
“病没有治好怎么就出院了呢?”
“在门诊做化疗呗。”
“化疗后有什么反应?”医生问。
“第一次化疗没什么明显的不适,只是有点脱发。门诊医生说‘停止化疗,头发就会重新长出来’,听医生这么说,我们也没有在意”。
“第二次呢?第二次化疗有什么反应?”
“第二次化疗后感觉全身痛疼,头发大把大把地脱落。”
“门诊医生采取了哪些措施?”
“我们没有去门诊。”牛得悔意识到可能是自己的判断延误了洁儿的治疗关键期,与医生对峙的调门明显低了下来。
“这么严重的症状怎么没有去门诊?病人就这么痛着吗?”
“听病人咳嗽了几声,我以为是感冒了,就带她到附近小诊所打了几天点滴。”
“你不知道她得的是癌病吗?”医生开始反攻,特意将“癌病”二字说得很重,语音也拖得很长。
“知道”,牛得悔已没有了防备,如实回答医生的质问。
“知道?知道了还往诊所你跑,你这不是要断送她的性命吗?”医生抓住了牛得悔的把柄,发起致命一击,终于扭转了尴尬被动的谈话局面。
“后来,我们去了航天医院。”此时,牛得悔就象是一个做错了计算题的小学生,生怕老师打他的板子,只好如实承认自己所做的一切。
“去航天医院干什么?”医生找到了牛得悔的软肋,要把话题拖入正轨,于是用了一种邈视的口吻,直奔谈话主题,问道:“那里看病很便宜是吗?”
“我看人家也三甲医院,就在那里住了几天。”牛得悔捏了捏手指,低下头,认识到自己错了。
医生一听火了,大声吼道:“就是你这‘三甲医院’成了你女儿的‘鬼门关’,你知道吗?我的大哥。”
牛得悔听医生这话确实感觉得自己的决策严重失误,他脸的一阵阵发红,又一阵阵变白,医生的措责,他无法辩驳。特别是当着亲家公亲家母的面,他更是无地自容。因为此前亲家曾提醒他,‘别耽误了洁儿的病情’的话言犹在耳。
“我明白了”,牛男从坐椅上站了起来,气愤难耐,指着父亲牛得悔的鼻梁骂道:“你们这么看重航天医院,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打牌方些。你也打牌,她也打牌,打出人命来了吧?这下你称心了吧?”
面对儿子的怒火,牛得悔只能默默承受,他悔恨自己没有采纳亲家母苦口良药,不该放任洁儿恣意妄为。现在一切都晚了,他已无有勇气再为自己开脱。他也知道医生此番谈话的言外之意,再谈下去已没有必要。于是,低头转向医生说道:“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不耽搁您吃饭的时间,您下班吧,我们也去出弄点吃的。”
大家胡乱吃了中饭,各自找地方休息,罗迪安独自一人回到北辰住地准备接玲儿放学回家。
离放学还二十分钟,爷爷早早等侯在学校门口,默默望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心想着可怜的玲儿还能在这所花费了很大代价才拿到入学通知的学校住多久。她妈妈把一切都托付给了外公,而外公又是一个破落户,自已债务缠身,东躲西藏,居无定所,那有心事顾及外孙女。若是她妈不把梅溪湖的房子给偷偷卖掉,大不了搬到那边去读。如今房子没有了,北辰小区房租那么贵不说,还背负一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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