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家里人吗,你们一个个避之唯恐不及,都是他们一家三口忙前忙后,端茶倒水,二叔和黄脸才得有尊严地离开人世。”小马越说越动情,她没有坦护他们的意思,也没有与牛得悔作对的意思,她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我就是看不得他那张狂的样子。”
“你看不得他那样子,你早干麻去了?你牛得悔把他逼死了你就心安了?洁儿就能起死回生了?你一味按自己的逻辑行事,也不考虑一下玲儿今后的处境。你女儿已经死了,日后谁来抚养,谁来供她读书上学?你这么挖空心事地针对罗杨,实质上就是针对你的外孙女儿。我看罗杨一家也没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反倒是你计划主张一日三变,他们无怨无悔,都按照你的意思做了,你还要求他们怎么样你才满意?做人都要讲点良心,积点阴德。他们处处**亮节,你何苦要赶尽杀绝?你念女之心可以理解,你越是想念女儿,就越要想长久一点,就越要顾及女儿的女儿。”
牛得悔一听这话顿时就来了火了,“你咋知道我没有顾及?你个败家娘们儿,你怎么胳膊肘尽往外拐?”
“我哪里胳膊肘往外拐了,我只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你就发这么大的火,你觉得有意思吗?先前,你三天两头给罗迪安打电话,要他来陪你喝酒,人家不来,你派人派车把他接了来,你见人就说他是你‘最好的兄弟,比亲兄弟还亲’,咋啦,几天的功夫就不是兄弟了?就变成仇人啦?就比仇人还仇人啦?你要变脸也得悠着点来,别让人看笑话。你也曾有头有脸,当个老板的人,不要小家子气太过。你血糖那么高,凡事要大度一点,斤斤计较,思想往死胡洞里钻,对你的身体没有好处。”小马“葫芦里倒豆子”,索性把藏在心里的话倒了个一干二净。
一席话说得牛得悔无地自容,他羞红了脸,低下了头,想要狠狠反驳几句,又实在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小马见状不忍心让他痛上加痛,毕竟夫妻一场,日后还要靠他赚钱养家糊口,只好反过来安慰他几句。“我知道洁儿走了你心里难受,想要发泄发泄,无可厚非。但凡事要适可而止,罗杨如今忍了,不意味着他们会永久地忍下去,也不意味着他们今后不会把这些事情讲玲儿听。玲儿长大了,如果知道了你如此对待从小把她抚养成人的爷爷奶奶,她会饶得了你?你以为只有你难受,别人不难受吗?玲儿还那么小,爸爸又是个偏瘫,今后完全靠爷爷奶奶那点微薄的退休金过活,他们肩上的担子还轻吗?他们生活的压力还小吗。从本质上说,每个人都不是善荐,现在不跟你计较,也许是他们没有精力,也许是另有隐情,不管怎样,你都没有必要把事情做得太绝。”小马的话滴水不漏,牛得悔也不再反驳。但吵归吵,既定方针不能变。牛得悔转身对牛男说道:“不是要给玲儿留一点念想吗?我早就考虑好了,你姐姐手机里存放着许多她与玲儿的自拍照,你花几块钱,明天去一趟照象馆,把它做成精美的象册送给玲儿。送给她一分最好的念想,永久都磨不灭的念想。”
果然,几天后玲儿就收到了一本象册,也是妈妈留给她的唯一念想。
北辰公园小区
天色依旧是阴沉沉,灰蒙蒙。
牛男驾驶一台小奔驰在小区门前停下。
罗阁走下楼梯接待昔日的小舅子。
牛男不肯上楼,两人在楼下交谈了几分钟。牛男说起昨天清理姐姐遗物的事,阁儿顺口说道:“有些东西该给玲儿的,还是要还给玲儿。”
“你是说我姐的戒指、项链之类的东西是吧?这个你放心,是她的自然是她的,我们不会要。不过要等她成年后,我才会交还给她。”牛男偏着头,一幅不可一世的样子。
罗阁想要申辩那些遗物的来源,但感觉于事无补。就象是一块肥肉已入虎口,你还想着与虎谋皮不成。
“玲儿的出生证明带来了吗?”
“带来了。”
“早知是你们拿着的,我也用不着费上九牛二虎之力去找关系补办了。”
原来罗阁一早起来望着熟睡中的女儿,那么可爱,又那么可怜,心内五味杂陈。他强打起精神,想要为她做点什么。他疏理了一下纷乱的情绪,眼下的要处理的事情虽千头万绪,但最重要的事情是要为女儿的抚恤问题寻求一份国家保障。这仍然是个棘手的问题,因为玲儿出身时,几番催促洁儿把玲儿的户口一同迁往长沙,今后读书也是要有长沙户口的。可洁儿一直视若罔闻,不理不踩。奶奶只好自己去给玲儿上户,因为玲儿一直跟着爷爷奶奶生活,所以上户时也只能落在爷爷的户头上。要证明洁儿的女儿是诘儿的女儿,就跟证明“我爸是你爸”一样是个难题。他必须找到玲儿的出生证明,而出身证在她入学的时侯交给了牛,牛洁的遗物又被牛得悔控制着。打电话给牛得悔,电话无人接。他只好联系汉寿,请表姐到玲儿的出生医院再申请一张《出生证明》,几个回合的电话来往,总算有个眉目了。这边牛得悔委托牛男打来电话了,说“玲儿的出生证明在我这里,我与你同共去姐姐单位办理玲儿的抚恤手续”。“那好,我在这边等你”,阁儿不知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