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敏也没闲着,在黄钟谢天两人的协助下,将公司账户里的钱,全部用搜集来的各类生产、消费发票进行冲减,至致完全成为一个空壳为止。
牛洁依旧来往穿梭地为牛得悔早日出狱奔波。
安伯也主张她“曲线救国”的方略,老太太出面求情之后,她来到了老板詹全家里。
“全伯,现在只有您能救我爸了,求您行行好,饶过我爸这一遭。”牛洁说得情真意切,“是他不听劝阻,不知好歹,如今落到这步田地也是自作自受,罪有应得。您大人有大量,发发善心,来生就是变牛变马也要报答您的恩情。”
沉思了片刻,全伯恨铁不成钢,意味深长地说:“做人,就只怕忘本。忘了本,就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想当初,你爸被人追杀,逃难逃到这里,身无分文,日子都过不下去了。是我好心收留了他,给他安排工作,让他出国。出国回来,又给他荣誉,又给他地位,有了几个臭钱,就自以为很了不起,花天酒地,不务正业,泡在赌场里做春秋大梦,结果如何,输掉了底裤才知道自己是谁。你说,可悲不可悲?”
“如今他知道错了,还求全伯看在奶奶的份上饶他一回。奶奶这把年纪了,眼见得时日不多,不争气的儿子又被关在牢里,整天以泪洗面,哭喊着‘活不下去了’。我们也是万般无奈,才求她给您打电话求情。”
“我本不想怎样,只因他做事太过,才要给他点教训,让他长长记性。不过你们放心,这点损失对公司来说算不得什么,我可以不追究。但偷漏税收,损害的是国家利益,是绕不过的。我建议你以家属身份去同警方沟通一下,商讨退赔的事情,争取宽大处理。公司这边我再派律师去交涉撤回举报,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若警方高抬贵手,你爸出狱就有希望。”
逝者长已矣,来者犹可追。全伯一席话始终萦绕在牛洁的耳旁,挥之不去。她猛然醒悟,不论做人,还是做事,都不可太过,不可太任性。这些年,她亏欠女儿太多,也愧对女儿的爷爷奶奶太深。自打玲儿满月算起,快五年了,女儿跟随娘的日子加起来不够半月;为其买吃的,买穿的,买玩儿的花费加起来不足千元。女儿没有埋怨,爷爷奶奶没有责怪。他们唯一的期望是梅溪湖那套房子,房子在,玲儿在长沙就读就有了靠山;如今房子被她偷偷地卖掉了,对女儿的许诺落了空,公爹公婆还被蒙在鼓里,实在有违人伦。没有办法,以后慢慢弥补吧。“人,不可忘本”,全伯的话深深剌进了她的灵魂。她发誓一定要给女儿一个光明亮的未来,绝不能让她输在起跑线。玲儿读书的事情安顿好了,爷爷奶奶自然就放心了。日前,听说天心区青园实验小学开始招收新生,凡入驻花雨江南者,青园读满六年,初中可直升长郡外国语中学。此时,牛洁已无力购买花雨江南小区住宅,她只得另谋他路。通过多方努力,以捐赠六万元建校费为条件,拿到了一个小学生就读名额。原计划,就近租一套学区房,请一个保姆,就可以接玲儿来长沙上小学。玲儿爷爷奶奶放心不下,坚持要让她爸一同居住。理由是洁儿经常出差在外,晚间没有亲人陪伴,玲儿会不习惯,万一有个紧急事态,呼天喊地就迟了。再说,三人本是一家,人为分割,于法于理,都说不过去。可阁儿就是一个废人,衣食起居都不能完全自理,过去能顶什么用呢?洁儿陷入了两难境地。一次饭后闲聊,洁儿与同事拉家常,说了些为巧妇为难之事。“哇塞,你这开支也太大了吧,就你这点工资咋负担得起?”同事给洁儿掐指一算,请个保姆,每月至少六千元开支,房租三千五百,加上生活用度每月少说也得一万五六千元花消,你吃得消啵?”“吃不消咋办,不管有多难,女儿来长沙上小学是万不可改变的,住房没有现成的,也只能租房住”。同事见洁儿满脸愁容,便给她支招,“有些开支是完全可以省掉的”。洁儿听不明白反问道:“你说得轻巧,哪一项是可以省得的?”“保姆这一项完全可以省掉麻”,“女儿未满六岁,我正常上班尚且可以照顾,外出出差呢,单位有紧急情况呢?不请保姆,交给谁?”“你这叫做‘端着金饭碗找饭碗’,爷爷奶奶两个现成的‘带薪保姆’你不请,偏要花上大几千块去寻一外人,你脑壳里是不是进水了?”洁儿听此言,晃然大悟,“啊,我怎么把这荐给忘了呢?”“我说句你不爱听的话,不是你忘了,是你目中无人。”“我咋就目中无人了呢,你不给说出个所以然来,我饶不了你。”“不是我武断,象这样的家务事,你根本就没有同他们商量过。我没说错吧?”“还真让你猜着了”。“不是猜着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你们婆媳不和。”“何以见得”,牛洁反诘道。“他俩一手把孙女带大,快六牛了没有分开过,他们之间有没有感情?”“玲儿同爷爷奶奶的确感情很深,玲儿离得了我,却离不得他俩。”牛洁无法否认爷爷奶奶在玲儿心目中的地位。“所以说婆媳不和,责任完全在你。”“凭什么说责任在我?”“因为你目中无人呗,哎,又回到原来的问题上来了。”洁儿没有反驳,两人四眼相对,会心一笑,心中的疙瘩解开了。请爷爷奶奶做保姆,“根本不用你请,你只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