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也别尽顾着说话,桂东王局长可是恭侯多时了。”小马顶替服务员,给詹厅长沏了杯茶,双手捧着递了过来。
“快快有请。”詹安一边品茗,一边招呼老朋友。
王局长走进来,紧紧握住詹安的手好久说不出话来,半晌,从嘴角边蹦出几个字,“再造父母”。詹安不知所云,满脸疑惑地望着他,又见他重复念叨着这几个字,心情难了平静。“这是桂东的王局长”牛得悔正式向詹安介绍桂东客人的真实身份。詹安总算弄明白了,还是水网改造的事,前阵子不顺,吃了“闷罐子”;路子走通了,一通百通,官运亨通,定是事半功倍,得到了提拔。詹安所猜不错,原本这副局长的位置都坐不牢靠的。局长年迈,工作不力,掉了乌纱,副局长留任,以观后效。那天来马丽亚洗浴,就准备好了洗完之后回去卖红薯的。谁知,这一洗,把悔气给洗掉了,经马小姐、牛老板牵线搭桥,见到了真人。世来运转,副局长仨字没全撸,仅撸去了一个“副”字;撸掉的这副字也没有浪费,给安在了李股长身上。此前的王副局长,如今成了王局长;此前的李股长如今成了李副局长。仁途象过山车一般的起伏,怎不叫他二人心潮澎湃。
“先玩几圈,到饭点再作安排。”詹安将二人引至牌桌前坐下,一边玩牌,一边闲聊,“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得遇首长,才有转机,如若不然,我们兴许卷铺盖走人了”,李副局长感激涕淋。“这也是好事多磨嘛,一上来就批了,上面的人无味;下面的人无功。空转一周,游刃有余,皆大欢喜。”“精辟,太精辟了。”王李二人听此言豁然开朗,就差点五身投地了。
“既然这么投缘,晚餐就去马丽亚喝洋酒去,如何?”小马提议。
“要得”,三人异口同声。
一行人来到马丽亚大酒店,要了包房,点了菜品和酒水,边喝边聊。“我跟殷殷商量过了,我们准备转行。”牛得悔三杯酒下肚,脸色红晕,嘴角麻利,“象大表哥一样,运筹帷幄,得胜千里,那才是大丈夫所为。不象我们,整日与人争利,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有时连人情搞没了。”
“你自己都觉着****,难怪詹全不想同你继续来往的哟。”詹安替亲弟詹全抱不平,“没有詹全这第一桶金,你现在恐怕还在工地上挖泥巴。”
“二表哥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牛得悔面带愧色地问。
“你在宁波是不是做过销售代表?”詹安反过来问道。
“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他们公司最近查获一批二手设备,编号与几年前报损的设备编号出奇的一致。他们怀疑有人故意做了手脚。但愿此事与你无关。”詹安旁敲侧击地给牛得悔提了个醒。
“我都离开好多年了,怎么会与我有关呢。”牛得悔心里直扑腾,嘴里却坚称自己是清白的。
“若要人莫知,除非己莫为,凡事要量力而行,适可而止。一味好高骛远,往往会丧失人的本性。”詹安一边敲打,一边安抚。
“还是大表哥站得高,看得远,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牛得悔吹棒道。
“你帮桂东做了一件好事,他们也不会忘记你。你刚才说想转行,不知要转哪一行,莫非想要插手政治不成。”
“事在人为,只要大表哥肯帮我一把,也不是什么难事。当初办厂,我也是个门外汉,还不是二表哥手把手地教我,我才有今天的成就的呀。”
“做生意,你是块料;官场上,你就是个下里巴人,‘芝麻开门’你玩不转。”
“那搅拌场的事,大表哥总能帮上忙吧?”牛得悔衰求道。
“这事比较麻烦,你懵里懵懂投了这么多钱,我要是不帮你说句话,你二婶我二姨都不会买账。这样,我写个字条,你去找谭书记,他买账自然好,不买账也不要怪,各有各的难处。”
“谢谢,还是大表哥体贴我,我替二婶二叔感谢你。”
“还有一件事我要向你说明,今天就是你不找我,我也会主动去找你。”
“首长何事?”
“就是有关牛洁的事,我曾答应过,帮她弄个一官半职。”
“现在有眉目了?”
“不是,人家考察过了,很不理想。”
“怎么不理想?”
“你想,一个对自己家庭都不负责的人,能对社会负责吗?”詹安冷不丁地问道。
“她咋就对家庭不负责啦?”牛得悔反问道。
“你不服是吧?那我问你,她打不打牌?”
“打牌,你我不都打牌吗?”
“她贷款打牌,一打就是一通宵。还有,听说她和婆家闹得很僵,我没说错吧。”
“我只知道她手上有很多的银行卡,却不知道这些钱都拿去打牌了。至于她与婆家的事,一个巴掌拍不响,清官难断家务事嘛。”
“你以为她婆家人我不了解?她婆婆的爸与我爸同朝为官,我们从小住一个院子,一起上学,一起长大。别的不说,她婆婆的为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