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骑在马上,走出会场没多远,回头望了一眼那块刚被拆掉的帆布棚子,对身边的副官说了一句:“这回是真要打余杭了。”
消息传回余杭城内的速度比预想中快。
冈部直三郎这几天收到的电报,一封比一封让他心凉。
第一封是皖西的,清水兵团主力被歼,残部缩回防区,无力再战。
第二封是赣北的,大野吾师团已经停止大规模行动,改为小股骚扰,而且骚扰正在被当地民兵和警备旅压制。
第三封是从东京来的,大本营回复的措辞很客气,可核心意思只有一个:华中兵力吃紧,短期内无法调集援军。
冈部把这三封电报放在桌面上,排成一排,看了很久。然后他把它们一张一张地收起来,锁进了抽屉里。
那天晚上,余杭日军司令部召开了一次参谋会议。
和前几次相比,这次的气氛更加沉闷。
三个声音轮流冒出来,吵得不可开交。
一派主张死战到底:“我们手里还有九万人,城外华军再多,也不可能一口把我们吞了。只要拖住,说不定就有转机。”
另一派冷笑:“转机?等谁的转机?清水的四万人三天打没了,大野吾连动都不敢动,东京连一个联队都派不出来。我们再守下去,就真成等死了。而且我们的九万大军并不都在眼下的防线里,现在调动不一定来得及,就算调动了,那浙北浙西等区域就不守了吗,这连个地方支那的游击队太多了,必须压制住。”
还有一派人声音很低,几乎是贴着桌子说出来的:“不如……和对方谈谈停战的条件……”
这句话一出口,屋里炸了锅。
主战派拍桌子骂叛徒,主退派说停战是耻辱,可那几个人低着头,没再争辩。
冈部坐在主位上,一直没有开口。他听完了所有人的话,慢慢站起来。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看着每一个人,目光从一张脸移到另一张脸,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停战的事,不许再提。死守,也要守到底。余杭不在我们手里,我们就是在场的所有人,谁也别想活着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