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光转向敖萤:「萤公主,我父王虽与水晶宫闹得不愉快,但都是龙族,有血脉之亲。故而他一直在为东海担忧,水晶宫纵有底蕴,也度不过这内海海眼之劫。」
敖萤问道:「南海的世叔如何知晓?」
「这不是我父王说的。」
敖烈朝南赡部州方向拱手:「那是妖圣他老人家亲口所言,你若不信,可让东海出一位长辈去潮生池。」
「现在拜在妖圣道场,东海还能保住底蕴,等劫难到来後,可就什麽都晚了。」
秦宣感觉到,清河龙府之中,还有其余赴宴之人。
此时这几位,皆是妖圣人马。
结合敖烈的话语,可见他们是故意在此拦截,游说东海。
敖萤心中存忧,却不会被几句话吓到。
此时,她的养气功夫,远比敖烈高明,面上表情毫无变化,只平静回应:「我会将这些话转告父王。」
敖烈等人听到这敷衍之言,便知她没有听进去。
幻阴教无鼻老人道:「萤公主,老朽想见龙君一面,不知可有机会?」
「道友是哪一家的?」
「老朽来自幻阴教,名叫邹毕诚」。
敖萤公事公办:「道友可朝水晶阁内送上拜帖,阁内会有管事转呈龙宫。龙君是否见你,要看他的意思。」
「好,老朽明白了。」
东海龙宫等了这麽多年,不可能在最後时刻服软。
敖萤的话语虽留悬念,但周围都是明白人,岂能听不出她在给妖圣留面子。
敖烈看了秦宣一眼,厉色道:「天河一脉在东土毫无根脚,不会想代表古仙州给东海什麽承诺吧?萤公主,要当心花言巧语。」
秦宣正要反驳他。
敖萤却皱着眉,抢了他的话:「大太子,这是我东海之事。」
秦宣见状,反倒不说话了,只是笑望了敖烈一眼,又瞥向他的百宝袋。
敖烈气得够呛。
敖萤的维护,让他妒火大旺,这时想起此行目的,就要有所动作。
清河龙王见年轻人办事不靠谱,立刻站了出来打圆场:「,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不愉快,府上还有客人。」
「萤公主,敖昂太子,里面请。」
敖丰作为此间主人,他一开口,周围人都顺势朝巍峨水下宫殿而去。
宫殿内,见一个朱红大门,门扉无声开启。
内里有一方极大的庭院,正中是水潭,潭中种着各色异花,花开正盛,香气淡雅。
在潭边,设了许多玉案,案上已摆满珍馐果品,多为清江两岸的灵果。果品旁,还有异兽脍炙,金樽玉盏中,早盛着琥珀色的酒液。
这酒香混着花香,倒是熏人慾醉。
已有不少宾客先到了。
被敖丰引着分席坐下,秦宣坐在敖萤旁边,他一眼扫过,见到许多熟人。
法罗寺那位头顶冒光的通广和尚,七圣教霜天宫的老魔祈赛,大燕龙河郡王慕容盛,眠云洞老修士屈轶,这些面熟之人,都不是单独到场。
身边还跟了一些陌生面孔。
譬如那通广和尚身边,还有几尊头冒血光,散发强悍妖气的小妖庭妖物。
他们正在吃喝,毫不拘束。
加上幻阴教、南海龙族,还有清河龙府之人,可谓是群贤毕至」。
坐在上首,头戴雕龙金冠,蓄着短须的大皇子李成赴,此时正端着酒杯,思索着什麽。秦宣瞥了他一眼,李成赴毫无察觉。
这位大皇子的心情,似是有些沉重。
他身旁有一位白袍仙官,望之五十余岁,颧骨高耸,面庞消瘦,面皮似贴在骨上。
这仙官不断与李成赴说话,并未避讳。
大皇子称其为「卢宁」。
秦宣若有所悟。
原来是他。
建议唐皇,让二凤接手越溪郡的那个人。
秦宣与敖萤落座时,有不少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尤其是南海龙宫那边随行而来的妖族,其中不少来自潮生池,更是不加掩饰地直视。
不过,这些目光都没做太久停留。
敖丰端起酒杯,朝众人道:「今日承蒙各位赏光,来我清河龙府做客。敖某修为平平,能得诸位驾临,实是三生有幸。先饮为敬!」
他话罢,清河龙府站起来七八人,除了他的儿子敖裕,其余都是龙府得力妖众。
他们也重复敖丰的话:「先饮为敬!」
众人纷纷应和,饮罢放下杯盏,便有人开始提及正题。
南海敖烈太子率先开口:「现如今仙机酝酿,举世共争,各家本来相安无事,各起坛场,却有人不讲规矩,蛮横霸道,欲要干涉龙气归属。」
「长此以往,诸位都要被骑到头上。」
通广和尚懒得废话,开门见山:「那金鳌道子已从升仙地中闯出,诸位都与他有矛盾,要看着他得到东土的功德业,彻底成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