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钓上来的,他既看不见,也碰不着,只能是心中窝火。
「阿弥陀佛!」
这僧人站定南岸,朝秦宣道:「秦道友,你与射水鱼妖秘密传音,想来已知晓离开此地之法,不如告知我等,各家都会念你的好处。」
有不少人觉得,这僧人说的在理,俱都看向秦宣。
那僧人又道:「金鳌岛在东海与各家交好,秦道友何必把关系闹僵。一旦乱古劫气散尽,我们总是能出去的,秦道友何不做个顺水人情。」
这话一出,黄归盛、黎衍,姒廷夜等人都看向他。
黄归盛道:「这位长老,你什麽意思?」
那僧人一瞧秦宣这边六大难缠角色,立时後退一步。
他宽硕的脸上,露出讪讪笑意:「贫僧心直口快,只是道出诸位道友心声。大家被困多年,谁不想离开呢?」
秦宣见诸多目光望来,他有所心算,说道:「我确实还有离开此地的法子,但那些气机,限在我身上,无法帮到诸位。不过,我可教你们一个钓鱼之法。」
说话间,他从百宝袋中取出一物,拴在鱼钩上。
接着,顺着黑气锁链感应,将之丢入江中。
一些钓鱼人疑惑不解。
秦宣丢下去的,乃是一根黑色蛇形拐杖。
正是当年卸岭大长老的黑蛇屍杖,这件宝器,秦宣一直留着,警醒自己。
他万没想到,此时还能用得上。
「哗啦~!」
江中的鱼忽然闹出动静,打得水响。
在一众惊奇的眼神中,只见一条刀疤鲤鱼,一条灰尾带鱼,死死咬在黑蛇屍杖之上,被秦宣从江中钓出。
什麽情况?拐杖也能当做饵料!
一众钓鱼人的世界观崩塌。
姒廷夜不禁开口:「这也是故人?」
秦宣目含冷色:「算是吧。」
卸岭大长老的拐杖上的两条鱼,其一是卸岭派弟子,其二是卸岭派掌门人,这两人一见到这拐杖,感受到秦宣所在,心底最深处的仇恨,便被调动了。
他们有此遭遇,全是秦宣害的。
不过,二人的功法远不及邬老大,故而并不清醒。
那灰尾带鱼可不似射水鱼那般老实,它恢复一些神志之後,登时张开大口,将一旁的刀疤鲤鱼给吞了下去。
此乃魔道惯用手段。
这一举动,使它们尾部拖着的黑气,融为一体。
还未离开盘关江,灰尾带鱼一双血色瞳孔,死死盯着秦宣。
它调动周身黑气,瞬间显化一张面孔。
正是卸岭派俞掌教!
秦宣的样子,与在元松观时没有分别。
当初,他在平原郡城找了许久,几乎要杀向元松观,可惜,一直没能找到。
也正是这个原因,才叫他落得如今这番下场。
俞掌教此时不算清醒,却铭记这桩深仇大恨。
那黑气形成的面孔在扭曲中,挤出怪笑:「呵哈哈哈!小子,总算叫我找到你了,今日灭了你,本座也复得自由!」
俞掌教不算狂妄。
当初乱古劫气浓郁,他成就金丹,还掌握诸多卸岭秘术,曾在铜山一带纵横。面对秦宣这麽个小小的筑基修士,简直是降维打击。
诸多钓鱼人听他叫嚣,面色很古怪。
他们自然能感受到俞掌教的道行。
这是在江底待糊涂了?
二皇子一听,这突然冒出来的家夥,可比他嚣张多了。
一个普通的金丹修士,怎敢对元婴期的大教道子要打要杀?
「秦兄,这家夥是谁?」
秦宣道:「一个卸岭派的门人,具体是谁,我也不知。」
「哼!小子,便让你死个明白!」
灰尾带鱼张开嘴,眼中血光闪跳,黑气形成的面孔冷笑道:「本座便是卸岭派掌门俞诚!」
「哦,原来是你。」
秦宣点了点头,接着,他散发出自身气势。
一阵恐怖的神魂波动,直接覆压灰尾带鱼周身!
前一息还倨傲嚣张的俞掌教,瞬间打了个激灵,似被这股气势刺激地清醒过来。
强悍的神魂,使他泥丸宫巨震,金丹真火几要熄灭!
一时间,心中恐惧无限放大,使他在仇恨中,找回一丝真我。
「怎...怎麽可能?!」
俞掌教简直怀疑人生,黑气面孔瞪大眼睛,肉眼可见地转为悚然之色,难道...难道已经过去了许多年?!
世道变了...
当年的筑基小辈,怎...怎转眼成了元婴老怪!
「你,你不是才筑基吗?!」
「没错。」
秦宣漠然一笑:「修炼元婴,亦是筑大道之基的一部分。」
「俞掌教,我与你卸岭派的恩怨,今日两清了。」
俞掌教心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