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宣喊道:「邬兄,请上岸再喝一杯。」
射水鱼原本浑浊的双目,再度清明,回忆起一些印象最深刻的事,於是,他不作二想,一口咬住鱼钩上的山楂浆果。
「上钩了!」
盘关江的钓鱼人,也曾遇到鱼咬钩然後博弈的情况。
其中关涉各家的大道典籍。
然而,无一人能将鱼拽上岸。
他们聚精会神,盯在秦宣身上,肉眼可见,在那射水鱼尾部,拖着一道黑气虚影,直连江底。只要它挣紮,这黑气便会朝江中拖拽,各家天骄,便是这般败的。
但此刻,那射水鱼望着秦宣,一动不动,任凭秦宣将自己拽上岸。
在脱离江水之前,它尚且能调动周身黑气。
离开盘关江之後,黑气便不受掌控,从它体内剥离。射水鱼,也自动脱离钓钩,落在岸边。
而秦宣的钩子,则是钓着另外一样事物。
「咙~!」
一声咆哮从江底发出,原本射水鱼尾巴上的黑气虚影,此时变成了秦宣的鱼线,他有所感应,运转仙经,猛拽钓竿。
瞬息间,又到黑气成龙形,被他从江中钓出!
四下里,许多人瞠目结舌,发出惊呼:「龙鬼!」
「那是龙鬼吗?!」
那黑气之龙显化後,拖着一条长长锁链,一头撞在秦宣所在的南岸山壁之上,黑气之龙登时与那山壁相合,融为了一体,只有一道锁链绷紧,连向江底深处。
下一刻,它渐次透明,最终消失。
黑气之龙也消失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非是幻象。
人们又看向那被钓上岸的射水鱼,它已经化作人形,成为一位身着银甲,面色苍白,身泛妖气,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汉子。
邬老大一见秦宣,激动喊道:「秦兄弟,秦兄弟!」
喊了两声,朝下一拜:「秦兄弟,多谢你救我~!」
各大势力的人,都没有心思钓鱼了,有人靠近,有人把耳朵竖起,想听这盘江钓图中的秘密。
他们看向秦宣,又看向化作人形的射水鱼妖,难以想像此时的场景。
盘关江的第一条鱼,竟是以这样一种方式钓起!
「邬兄快快请起~!」
秦宣笑着将邬老大扶起,忙问道:「邬兄,你在江中可还记得过往之事?」
「起先还记得一些,後来迷迷糊糊,在吞噬了江底的灵气後,只本能记得要与江岸的钓鱼人搏斗。你方才唤我一声,激起我一些记忆,我游向江边,想看清楚,是哪里的故人。」
「可很快,一股异力涌来,使我的灵智再度迷失。」
「但你抛来的灵果,却触及我心中最深处的记忆,晓得是故人至此,救我脱离苦海。」
邬老大说这话时,仰望天空,似乎颇为感慨,故而陷入久久的思索之中。
实则,邬老大不想便宜旁人,只对秦宣传音:「秦兄弟,只要激起江中之鱼内心深处的情绪,它们便会吃钩。我被那位前辈投入此江之後,一直吞噬江底灵气修炼,得了好处,却也被此地限制。」
「这里的鱼都与我一般,吞了那诡异的灵气後,便在以神魂,拖拽什麽事物。」
「待会你用手去握那随我出水的黑气锁链,便能明白我说的话。」
秦宣随即传音问道:「邬兄,江中之鱼,都如你一般吗?」
「不是。」
邬老大道:「我那日侥幸得到水府中的圣灵妖书,这才能抵抗那股诡异灵气,否则,只会变成任其驱使的傀儡。」
「我很快会从此地消失,秦兄弟,你在哪家道场修炼?」
「此地人多眼杂,待邬某寻去,再将这成道妖书送你。」
秦宣道:「在东海崇津关,金鳌岛上。邬兄若无去处,可入我崇津关修炼。」
「好!」
邬老大毫不犹豫答应了,又道:「秦兄弟,你若有本事,不要急着出去,多多钓鱼上来,里边恐怕有一桩大好处。」
就在二人传音落下之後,周围人尚且来不及反应,邬老大化作两团光芒,其中一团,直飞天外,出了盘江钓图。
另外一团,落在秦宣手中,化作一道刻画着盘关江的灵符。
这意味着,他随时可以出去了。
不少人眼巴巴望着秦宣手中的灵符。
见他收了起来,并未动用。
此时出去,江图小世界中的好处就得不到了,而且,茶茶还在这里。
虚空中,有一道旁人看不见的锁链。
可秦宣却看得清楚。
那锁链一头连着高山,一头连入江底。
依照邬老大所说,他伸手一握,只一瞬间,他便松开了手。
一位脑门鋥亮,脖颈粗壮如柱的西方教僧人眼光毒辣,看到他这一举动,猜到秦宣与鱼妖之间有蹊跷,於是也去尝试。
然而,那锁链是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