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中知道便可,为师也只是偶听一些长辈谈起。」
秦宣嗯了一声,他心思有些乱,推测起那些往事。
「师尊,道祖合道之後,还能显化吗?」
魏令仪摇头:「为师也不知晓,这个问题,你要去过罗天八景道场,才有答案。」
话罢,师徒二人已经迈入祖殿之中。
一瞬间,便失去了对外界所有感知,他们的脸上,立时出现一抹小孩子受了欺负般的委屈之色。
魏令仪领着秦宣,朝几位祖宗牌位叩头。
接着,她开始说起对道祖,对三祖,对天尊的思念,然後说到古道庭当初多麽辉煌,再谈到如今崇津关所处的困局。
如果魏令仪是无缘无故哭诉,多半要被赶出去。
但是...
她属实是情真意切。
说到伤心之处,魏夫人哭诉之声半点也假不得:「东海为祖庭谋划,欲收东海龙宫一脉,掌控海域仙山。这才有玄渊祖师建崇津关。
自他老人家陨落。我崇津关老带新,新变老,又老带新,走了一代又一代人,在东海之上,不知耗去多少精力,流了多少血。」
「如今年久岁深,东海格局已变,崇津关与各大势力争锋,却不敢遗忘昔年布局,只是面对魔门无上道统,西方教、七圣教、海眼妖魔众多威胁,处境艰难。」
「如今稍有起色,只差长辈们首肯。」
「东海之谋,不能放弃!」
「这十多万年的心血,不该尽付东流~!」
秦宣发现师尊很能说,一句接一句,从头到尾不带停的,他有点接不上话,只能在一旁配合。
每当师尊语气有变,稍微停顿,他便在一旁搭话:「师尊,道祖他老人家已经听见了。」
「师尊,长辈们不会不管我们。」
「呜呜呜,玄渊祖师走得早啊...」
」
「」
二人在祖殿之中,一连哭诉了七日七夜。
终於,从祖殿後方,转出一道脚步。那是一名胡子稀疏,脸色黝黑,鼻梁两边堆满皱纹,身着半旧葛袍的老人。
他手中拿着一把木尺,对着虚空敲了敲,发出敲在木板上的「嗒嗒」声。
「好了好了~」
老人有些无语地看着他们。
魏令仪一见到这老人,便招呼秦宣一齐喊道:「老祖。」
老人摆了摆手,对魏令仪道:「令仪啊,这东海的事不是早说了吗,你去寻妙娴便可,怎能带这麽个小娃娃在此胡闹。」
「你们在此唤道祖,罗天八景道场那边听到这里的动静,几大道统岂不是要笑话我灵宝一脉。」
魏令仪道:「老祖,妙娴师伯也不好应这里的事。」
老人随口道:「你们拿海眼功德业,妙娴怎不好应?」
魏令仪道:「我们还在做祖庭当年的布局。」
老人把手中的尺子一晃:「做不得了。」
魏令仪道:「老祖,崇津关又拿下了五处海眼,包括当年生巨鲸妖魔的那一处角宿海眼。」
「妙娴与我说过此事了。」
老人朝稀疏的胡子捋了一把:「这里的乱子比你们预想中要大,东海已不是一家能谋划的。我灵宝一脉门人多,在人道更有优势,两头不好兼顾。」
老人说到此处,发现秦宣欲言又止,问道:「小娃娃,你想说什麽?」
「老祖,是哪里的乱子?」
秦宣在东海旁边,自然担心。
老人道:「汤谷雾海、海眼妖魔、妖族内斗、东极大荒中的血神宫。」
「这四者,没有一样是你们能应付的。东海龙宫那位老祖宗也只能守一块地方,你们这五大海眼,多半会遭一定反噬。」
「不过,祖庭会管你们的,别总是在此胡闹。」
他瞪了两人一眼,又松了松眉头:「若真是好得手,祖庭岂会置之不理?」
老人又对秦宣道:「你这小娃娃天赋不错,跟在我身边修炼吧。」
秦宣站在魏令仪身边:「老祖,崇津关有此危机,我怎能退走。」
老人嗤嗤笑了一下:「小娃娃虽然什麽都不懂,又和你师尊一样胡闹,却有点孝心。等你们在东海待不下去了,便来祖庭,我准你们留在东华仙山。」
「崇津关便移到龙门附近,留下这一道承。这个承诺,够了吧。」
「多谢老祖!」
师徒二人连忙致谢。
虽说没有得到想要的答覆,老祖却给了一条後路。
「去吧,余下之事,你们去寻妙娴。」
老人又肃容道:「令仪,东海之事已毕,不可再寻至祖殿。」
「是。」魏令仪恭敬应了一声。
再擡眼,老人已消失不见。他们退出祖殿时,魏令仪才道:「这位是忘尘上人,他老人家德高望重,是天尊的亲传弟子。」
「早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