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死,如今这个外孙也是,这娘俩这般,如何能有好命?
老人心中一叹,知道事情不成了。
於是对着林迟朔怒目而视。
若以往瞧爷爷这般,林迟朔能吓个半死。
但这会儿,他真是有恃无恐,就算开飞舟把墙撞塌,也没人会怪罪。
“爷爷,不得了了...!”
林迟朔三步并两步,跑将上去,喊道:“我大表兄被人带走了!”
那金笋道人闻声而出,气势淩然道:
“谁这麽大胆子,带走我中意的弟子?”
林家外公也目露森然。
林迟朔太激动,喘口大气,这才将半句话续上:“是崇津关的魏家老祖,看中大表兄的资质,收作掌教真传,带去了东海金鳌岛上!”
他一句话喊出,周围一大家子人先是没听明白。
再一琢磨,忽然安静下来。
外公林崇礼也愣了一下,瞪着他道:“你胡说什麽?”
林迟朔见爷爷不信,登时叫道:“爷爷,我没胡说!”
“大表兄在平原郡大杀四方,卸岭派、沂水河伯府、澜江水府的黑鲶妖、鹰嘴山中恶神、梁丰寺的邪僧...这些与他有仇之人,有一个算一个,全被大表兄杀得干干净净。”
“从铜山卸岭派一路杀到平原城西城,眼睛不眨一下。”
“接着闯出升仙地,引得数位大教老祖带着劫云降临,发生争抢,最後被魏家老祖收为掌教真传,当下应该已在金鳌岛上。”
“大表兄在元松观留了话,说会寻时间来此看望爷爷你。”
林崇礼连看了孙子几眼,有些不敢置信,但心中生出一股巨大惊喜来,朝老管家问道:“福安,他说的可是真的?!”
“二爷,迟朔公子说的千真万确。”
林福安便将在平原郡城中得知之事,原原本本道出。
一时间,安静的家族陡然沸腾。
三个与林迟朔年龄相仿的年轻人冲了上来,是他两个堂哥,一个小妹:“二哥,大表兄真的成了崇津关真传!”
林迟朔连连点头:“大教老祖亲至,谁敢作假?!”
他扬声道:“我大表兄有成道之姿!”
他以极为佩服的目光看向自家爷爷:“爷爷,还是你的眼光毒辣,可是早看出大表兄不凡?”
林崇礼激动不已,严肃的脸上笑出花来了:
“好啊,子厚真的出人意表啊!”
林家大爷林崇信也思绪恍惚:“真想不到,我林家能出一个这般惊才绝艳的後辈。”
“崇津关是灵宝大教一脉,子厚还是掌教真传,也许能接触仙卷,千年後或成一方大教老祖,在东土呼风唤雨。”
“万幸当初没将他接回莱都,元松观虽说是大教下院,但能培养出子厚,足见不凡。难怪都说大教显学尤胜世家秘学,这话不假呀。”
他连连笑赞,看向自家二弟的表情都变了。
这些年若非老二一直坚持朝元松观送资源,年年派人关心照料,此刻就算飞上高枝,恐怕关系也会疏远。
如今,子厚却是留下要回玉影湖林家探望的话。
这怎能不让他振奋?!
感受到自家大哥的情绪,林崇礼的老脸上堆满欣慰:“我哪里想到那许多,是子厚自己争气。”
他仰面看向东方:“他娘也该安心,我也不用再为他操心了。”
作为一方修仙家族,想要有所突破,家中不出个天骄几乎是不可能的。
只这一个消息,便足以改变他们在玉影湖的地位。
中州的靠山毕竟远,崇津关可就在东土。
林家人很兴奋,金笋真人就比较错愕了。
林家外孙竟有此等天赋?!
他又有些尴尬,想到方才还怒斥‘谁带走他的弟子’,登时惊悚,那可是崇津关老祖,岂是他能冒犯的。
当下道了声喜,找了个借口便要返回黄芽岛。
林家人却在留他,金笋道人虽有些小得意,喜欢听好话,但人家很给面子,卖人情,也没恶意。
不过...
金笋道人自觉身份尴尬,得意不起来了。与几位老祖抢弟子,吓死个人...於是化作遁光离去。
林崇礼稍微平复心情,与大哥略微商量,接着对林迟朔道:
“你再去一趟崇津关,一路行大道,不要去凑任何热闹,带一样东西给你大表兄。”
“好!”
……
东海、星槎群岛。
茅岩与郑修缘打坐的两个月後,这一日,二人几乎同时睁开眼,只见海中波涛翻涌,一道青影倏忽跃出。
他们仔细打量眼前这人。
俊逸的外表未有变化,但气质上,在飘飘然间,有了种莫名改变。
好似天地尘埃,与其淡淡疏远。
这是要化清气的征兆!
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