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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鳌岛祖祠中,气氛着实有些热烈。
祠中六位老祖,都曾历东海之波涛,踏三千列岛之险。
到得如今,心如古井,能教他们动念之事,世间已是不多。
魏夫人领秦宣前来,祖祠中闭关的老祖们虽欣慰有新晋年轻真传,却也能压住情绪。
进而避免与劫气交感,损耗金鳌岛的底蕴。
可此刻,平静数千年的心湖,终究是掀起波澜。
漫长年岁下来,他们收过弟子,带过真传。
那些门人在东海诸地修行,各有机缘,也各有运数:或早早夭折,或耗光寿元,或劫下陨灭,或逐步成长为南北六岛岛主级人物...
道场可用之人,倒也不少。
然而,能撑得起仙家道场,与各顶级大教争锋的道子级天骄,那是休想见到。
自魏家祖师陨落,崇津关折了气数。若非仗着金鳌岛这块宝地,只怕早已衰败下去。直到魏夫人出现,因东海布局,又蒙长辈喜爱,得了祖庭照拂,总算能看懂载道仙文。
不过,与那些天然通晓仙卷的道子相比,终究是差了一筹。
同为龙门七友一脉的灌江山、紫金山,人家都有道子。
虽说钓鱼去了,但有便是有。
紫金山运数惊人,甚至有两位道子。其中一人,还得了灵宝大教重视,因修行神霄雷法,在四大祖庭中都有挂名。
这叫他们看了,如何能不心酸眼馋?
魏令仪回返金鳌岛後,已将平原郡之事大致告知,使得闭关的祖祠五老,对秦宣有了一定认识。
可现在...
这些认知便需要重新构建,甚至魏夫人本身,也要重新审视自家徒儿。
众老祖看了一眼盘膝打坐的年轻人,开始传声交流。
有三位老祖,极少开口。
说话的是一位老媪,还有一名中年人模样的高冠道者。
那老媪白发苍苍,眼窝微陷,眼神沉静威严,她道号房宿真人,在祖祠中位列第三。
高冠道者,浓眉粗重,不怒自威,是将《秘魔破煞大法》修至炉火纯青的尾宿真人,祖祠中排列第五。
老媪率先说道:“令仪师妹,你持渡劫宝药行走,便将这喜讯告知诸位同道,再上禀祖庭,便说我金鳌岛载道仙卷重开,有道子了!”
魏夫人尚未接话,那高冠第五祖立刻接口:
“师姐的心情可以体会,但不可操之过切。我家道子才二十许岁,年轻至极。东海之地,不比灌江山。咱们也不能总将他留在金鳌岛上。”
“眼下成为真传,已是名声大显。若教对头知晓他得道妙,将来在东海行走,凶险可想而知。纵然安排护道人跟随,也难免有失算之时。”
“道子修行日短,须等他成就金丹,炼化五神五气,臻至小朝元之境,在乱古劫气之下有了自保之能,那时再对外宣扬,方为稳妥。”
尾宿真人虽在五老中排行末尾,却是最通算计。
他这几句话,登时教众老祖想起一件事来,近两百年间,崇津关与魔门相斗,折了两位真传。
对头的势力,便在东海。
如今又添幻阴教、人卯教两家。忍耐一时,以图长久,方为上算。
“善。”另外三位老祖,俱都点头。
那老媪也觉有理:“师弟想得周全,几千年都等了,何在乎这数十载?”
话罢,老媪又对魏夫人叮嘱:
“令仪师妹,道子年纪甚小,最易被人带坏,你可要好好教导他。”
“东海有花花世界,鲛人鱼人香艳之坊,须得提醒他少去流连,莫要萎靡了道心,坏了道行。”
魏令仪微微点头,忽然想到一件头疼事。
正好此时交流,问问意见。
魏夫人传音道:“师兄师姐,子厚是个难得的剑术天才,天赋令玄念师兄也念念不忘…”
听到这里,祖祠五老威严的脸上露出微笑。
仙门剑术,非大毅力、大灵慧者,不可修。
道子果然灵秀。
往往有此天赋者,道心坚如磐石,流连鱼人香艳之坊,是不必担心了。
谁料...
五老又听小师妹道:
“但,子厚锤炼道心的法子,多有...多有几分特殊。”
特殊?能有多特殊?
老媪问道:“师妹且说来,趁此时机,我等一同参详。”
祖祠五老都露出认真之色。
这时,魏令仪便将其风月炼心的红尘道细细说了,包括风月小剑仙的名号,也悉数告知。
霎时间,整个祖祠针落可闻。
那位最擅谋划的老五,尾宿真人,此时也被干沉默了。
他们活了偌大年纪,道庭佛门、万法诸教、魔道妖国、森罗鬼道...诸家传承,都能说一道二,却从未听说过,有人用风月养炼剑心。
也未曾听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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