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家道子,喜读风月小传。
这...这...
貌似大有问题,可子厚六年便开出道花,在偏僻小地成就真传底蕴,更是闯出古之劫仙的升仙地。
一时间,祖祠五老与魏令仪一样,不知如何评价了。
那老媪若有所思,带着几分袒护口吻道:
“道子来自红尘之地,又是翩翩少年,心中怀有几分遐思,不足为怪。”
顿了顿,又道:
“这是一种初心,对万物好奇,随心而发,不加约束。听师妹所言,我家道子并未有何逾矩之处,反倒是谦谦君子。红尘炼心尚且不染,也不怪长眉师兄说他契合丹清妙法。”
“依老身看来,天下再没有比我金鳌岛道子更纯粹的天骄了。”
“令仪师妹暂且观之,只防着些,莫教人将子厚带坏便好。”
魏夫人与众老祖听了,都微微点头,觉得房宿真人此言有理。
崇津关道子并非学坏,只是有一颗探寻美好事物的纯粹之心。
这时,老五尾宿道人加了一句:“三师姐所言不差。若子厚真被红尘所染,修行必多障碍,断不能有如今这番精进。”
“待他日後成长,这些便是大道底蕴。”
此言一出,便等於盖棺定论了。
诸位老祖,在自家道子修行无碍的情况下,不可能插手。
毕竟那得道者仙卷上的载道仙文,尚且因人而异,何况各人的道途?
非常之人,岂能世俗等闲对待?
再说了,祖祠仙卷中有祖师仙识,他老人家都认证了,何必多虑。
只不过...这金鳌岛祖祠中,还是沉默许久。
众老祖各在心底沉淀这桩奇闻,增长了几分见识,又齐齐看向前方那年轻背影。
心中无不庆幸唏嘘:
这一回险而又险,险些与道子失之交臂。紫金山与灌江山的运数,确实远胜崇津关。
幸得小师妹出手够快,果断截胡。
灌江山若知晓子厚有此天赋,决计不会放人。
他们总算明白了,难怪长眉老祖派出守山青牛,也想插手。
好在,现已尘埃落定...
……
约摸过了一个时辰,崇津关这卷记载了《一界化玄渊》的载道仙卷,再度遁入虚空,消失在祖祠中。
秦宣睁开眼,心中有些感悟,却又生出不少疑惑。
因此,他依然静坐。
魏令仪不曾打扰,五老也微微闭目。
此时,秦宣脑海中,那古镜之内已有了三道道妙,分别来自酒仙人、邪恶老桑树、金鳌岛祖师仙卷。
道妙中蕴含得道者的大道之念,这念头极为恐怖,故又叫做生灭海。
化神期修士拥有不灭神魂,可以感受道妙,从而省去千百载苦修之功。
化神期之下,一入生灭海,立刻要被大道之念吞噬。
不过,元婴巅峰修士引动琼霄四九雷劫时,可借雷劫劈散道妙中的生灭海,借机攫取感悟,渡过天劫。
秦宣守着道妙,原本无法利用,只能当做底蕴积攒下来。
可他忽然发现...
祖师仙卷中的道妙被他攫取後,他沉心在镜中,镜中大湖便能倒映仙卷上的载道仙文。
这等天书,本是一个字看不懂。
如今,却像是通过道妙,反向翻译其中含义,这才叫他沉浸在《一界化玄渊》之中。
长眉老祖说的有理,这仙卷不如丹清妙法适合他。
但祖师自化小千的无上手段,又叫他极其心动。如今能看懂法门,想要修炼,也未嚐不可。
一时之间,倒有些拿捏不定。
这一刻,秦宣很是想念松松。
‘牢松不能继续在梦中睡觉了,得赶快起床才是。’
仙卷内容浩瀚,记载自成一界之法,秦宣尽管有道妙翻译,看得也不算快。
这时仙卷飘走,他念念不舍,不由回头朝诸位老祖问了一句:
“师尊,诸位师伯,弟子还能来看仙卷吗?”
他方才沉浸在破译仙卷之中,被自化小千的仙法震撼,并不知晓祖祠中的交流。
祖祠五老中,最上首那位个头瘦小、面上多有灰斑的垂垂老者,头一回开口说话。
那话语颇为亲切,满是慈爱之意:
“你随时可来拜祖祠,我们多在此闭关。你来时不必问候,但记得要给道祖与祖师敬香。”
“是!”
秦宣心中欢喜,能看仙卷便好。
当下又回身,恭恭敬敬地再拜道祖与祖师,口中念叨:
“多谢道祖怜爱、祖师垂青,弟子当苦参道法,扬我崇津关一脉,兴我金鳌岛道统!”
魏夫人与五老听罢,那些许久不曾欢笑的古拙面孔上,皆露出欣慰笑意。
待秦宣起身,排行第五的尾宿真人手中发出一道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