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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人虽然气势凶悍,动作凌厉,但打着打着,便渐渐显出了颓势。
本来就是嘛,吕蒙搞搞偷袭还行,跟关二爷正面单挑,还是差了点火候的。
另两个道人看在眼里,知道再拖下去必败无疑。
他们对视一眼,一人从怀中掏出一把黑色的砂砾,扬手朝张大胆洒去;另一人则咬破指尖,在掌心急急画了一道血符,隔空拍出,一道暗红色的气劲紧跟着那蓬黑砂袭向张大胆的后背。
张大胆还在与‘吕蒙’正面交锋,余光虽然捕捉到侧面的异动,但身体已经来不及转向。
徐真人便一步跨上前,左手掐诀,右手张开,一道金光从掌心涌出,在张大胆身后凝成一面光盾。
黑砂撞上光盾,纷纷弹开,落在地上嗤嗤冒烟;那道暗红色的气劲紧随其后,轰在光盾上,炸开一圈涟漪,却没能穿透。
徐真人收手,冷冷地看了那两个道人一眼:“我破衣门虽然门楣不显,但正统就是正统,不是你们这些野路子能比的。”
那两个道人被这话噎得脸色铁青,正要再施手段——统领却已经失去了耐心。
他猛地一挥手,朝身后那些残兵厉声道:“放箭!”
十几支弩箭从院墙两侧同时射出,朝徐真人和张大胆的方向覆盖过去。
徐真人眉头一皱,身形急转,手中铜镜翻转,将几支射向面门的箭矢弹开,但更多的箭矢逼得他不得不连退数步,拉开了与张大胆之间的距离。
就是这一退的功夫,那两个道人抓住了机会。
他们再次掐诀,口中急诵咒语,一道气浪从地面炸开,直直撞在张大胆胸口。
张大胆这次被击中,身上的金光剧烈闪烁了一下,随即碎裂消散——那层六丁六甲护身神符的余韵,在这一刻被彻底打散。
徐真人脸色微变,转身便退到茅屋内。
屋内有他早就摆好的法坛,他走到法坛前,净手、焚香、掐诀,然后快速念咒。
下一刻,他提起桌上一盆清水,浇在桃木剑上,剑身上的符文随即亮起
院外,张大胆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双手,意识到刚刚的附身被破了法,后背已经在冒冷汗了。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想找什么东西靠一下。
可吕蒙已经杀了过来,张大胆只来得及侧身避了半寸,刀锋擦着他的肩膀掠过,撕开了一道口子,皮肉火辣辣地疼。
他咬了咬牙,将手中那柄厚背大刀往地上一扔——太沉了,他实在抡不动了。
然后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柄鞑子遗落的短剑。
剑身轻得多,可握在手里,他依然觉得心里没底。
他抬眼看了一眼院门口的方向,想看看徐真人那边有没有动静,可还没来得及转头,余光便捕捉到了一道白光朝它袭来,他没来得及反应,白光便已融入他的额头。
张大胆的身体猛地一僵,接着眼神就变了。
握剑的手也稳了,短剑在他指间转了半圈,剑尖朝下,虚虚垂在身侧。
两个道人定睛一看,惊道。
“这次是吕祖?”
统领一看张大胆又变了个人,再次厉声喝道:“放箭!全都放!”
剩下的几个鞑子残兵手忙脚乱地重新搭箭上弦,十几支弩箭再次朝张大胆齐射过去。
只见张大胆举起短剑在手中翻转,剑尖或点或拨或挑,将射向面门的箭矢一一点落,那些从侧面袭来的则被他侧身一闪,箭矢便擦着他的衣袍掠过,钉入身后的泥土里。
一旁吕蒙趁机偷袭,绕到张大胆身后,正当他举起武器准备刺下之时,张大胆突然回头,一脚踢在他胸口,然后冲上前,短剑顺势下压,剑锋切入吕蒙横举格挡的手臂,直接连人带刀一并斩落。
就这一下,吕蒙的附身便被破了功。
那道人神智恢复,吃痛嚎叫,踉跄后退。
张大胆再次挥剑,那道人只来得及偏了偏头,剑尖擦着颈侧掠过,带起一缕发丝。
可他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躲过这一剑,张大胆已经一脚踢在他胸口,将他整个人踢得倒飞出去,摔在院墙根下,砸出一声闷响。
那道人挣扎着想爬起身,眼前却多了一双脚。张大胆已经站在他面前,短剑举在右肩上方,剑尖朝下。
干净利落。
头颅滚落在泥地里,身体还保持着仰面的姿势,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了。
另外两个道人见到同伴的头颅滚落在地,喉间同时迸出一声嘶吼。
左边那人是个面容枯槁的老道,此刻眼眶泛红,死死盯着张大胆,右手猛地探入怀中,取出一枚通体赤红的令牌。
“好!好!你杀我师弟,我便叫你偿命!”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令牌之上,旋即双手合握,将令牌按在眉心,口中急诵咒诀。
随着咒诀念诵,他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