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往上跳,但火墙上方竟然也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整片空间都封死了。
它被彻底困住了。
方启收回掷符的手,然后转向那两位还在发愣的道长。
他拱了拱手,客气道:“这位道长,待会儿再叙话。我先收拾了这孽障。”
他说完,右手握住那柄裹着旧布的长剑,轻轻一扯,旧布滑落,露出下面的剑身。
然后他一步跨入火墙之中。
火墙在他面前像是有了灵性一般,自动向两侧分开,等他进去后又重新合拢。
那僵尸王看见他走进来,脚步不由得后退了半步,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嘶吼,似乎在威胁他不要靠近。
方启却是懒得磨叽。他脚下雷光一闪,整个人已从原地消失。
那僵尸王似有智慧,居然提前挥臂横扫,这一下,倒是让方启现身一瞬间有些狼狈,只得低头躲过。
好在他如今身法了得,躲过的一瞬间又起身拿出一张紫色符箓拍在它额心。
“嗤——!”
紫符贴合的瞬间,一股灼烫的法力从符中涌出,沿着它的颅骨向下蔓延,所过之处,皮肉发黑,冒出缕缕青烟。
僵尸王发出一声惨叫,下意识的,它开始挥臂反击,却再次被方启拉开距离躲过。
方启待它的反击结束后,身形一转,则是又绕到它身后,右手又是一扬,将第二张紫符贴在了它的后颈。
“嗤——!”
两股力量一前一后,同时涌入它的体内,铁箍般扣住了它的脊椎和颅骨。
那僵尸王的上半身猛地僵住,两只手臂也不再听使唤,开始在原地上胡乱挥舞,四肢各自为政,再也无法协调配合。
方启左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一幕。
“嗯…有点意思。”他低声自语了一句,“师父画的两张紫符,居然还能让它乱动。”
他摇了摇头,“既然喜欢动,那就让你动不了吧。”
他右手握住钟馗剑的剑柄,直接施展剑印,同时附上雷电之力。
下一瞬,他再次冲了上去。
钟馗剑横扫而出,精准地切入那僵尸王右臂的肩关节。
剑锋过处,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那只手臂便脱离了躯干,翻滚着落在火墙边缘,嗤嗤冒着青烟。
那僵尸王还没来得及惨叫,钟馗剑已经反手撩回,从它的左肩切入,又是一条手臂离体而去。
两条断臂落在地上,手指还在微微抽搐,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砍了下来。
随着双臂被砍,那僵尸王的平衡感彻底被打碎了。
整个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朝后踉跄,它挣扎着想要稳住身形,却一头栽倒在火墙边缘。
符火瞬间卷上它的脊背,在后背上炸开密密麻麻的爆裂声,一时间,惨叫声凄厉刺耳。
方启这时上前一步,一脚踢在那僵尸王侧腰,将它从火墙上踢翻过来,仰面朝天。
然后他举起钟馗剑,对准它的大腿根部,干脆利落地斩下。
两条腿也应声脱离躯干。
那僵尸王此刻已经只剩下一截躯干和一个脑袋,躺在地上,四肢尽失。
它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嘶鸣,却再没有了半分刚刚的凶悍。
方启收剑,退后一步,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不错。”
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双手掐诀,口中低诵咒语,将那四道火墙平息。
接着,他走上前,在它面前蹲下身,打量了一番,开口道:
“还挺能扛。不过,我还是喜欢你之前那桀骜不驯的样子。”
说罢,他起身朝那两个还站在原地的道长走去。
那位年老的道长此刻正愣愣地看着他,身后的年轻道士更是张大了嘴巴,手里的短剑还没捡起来,就那么愣愣地杵在那儿。
直到方启都到他们身边,那老道士才如梦初醒,他将手中那张已经燃了大半的符纸丢在地上,拱手深深一揖:
“贫道胡守正,道号玄诚,阁皂山玉枢院弟子,奉师门之命,携劣徒北上支援。不想半路上撞见了这等孽畜,若非小道友及时出手,我这徒儿今日怕是…”
他说着,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愣在原地的年轻道士,后怕不已。
方启伸手托住他的手臂,没让他弯到底:
“玄诚道长言重了。三山本是一家,无论茅山还是阁皂山,同属道门一脉,遇上同门遇险,岂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他语气平实,既没有居功,也没有客套得过分。
胡守正直起身,目光在方启身上又打量了一遍——年纪轻轻,二十出头的模样,一手雷法出神入化,剑法更是凌厉霸道,腰间那柄裹着旧布的长剑此刻虽然已经收回了鞘中,但他方才看得分明,那剑出鞘时的气势分明带着金与雷交织的力量,绝非寻常法器。
他定了定神,再次拱手道:“敢问小道友尊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