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马上回答。
她又想起电话里那个忙碌的声音,想起王瑞说“明天九点让他来”。
于是她说:“会。”
唐柏生看着那一行字。
“九点?”
“九点。”
“我坐公交过去,二十分钟。”
“别走太急。”
“好。”
他把血压本合上,医保卡仍夹在封皮里。
保温杯放回帆布包。
唐柏生站起来,对刘佳点了一下头,又对周燕和陈宇点了一下头。
“麻烦你们了。”
周燕说:“唐叔,今晚要是胸痛、喘不上气、说话不清,还是来急诊。”
“知道。”唐柏生说,“这些我记得。”
他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回头看分诊台。
没有再说量第二遍血压。
自动门打开,外面的风灌进来一点。
唐柏生把帆布包往肩上提了提,慢慢走出去。
刘佳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行道上。
分诊系统弹出下一位患者。
主诉栏空着。
黄线外,一个年轻母亲抱着发热的孩子走上来。
“护士,他烧了一天。”
刘佳收回视线。
“孩子叫什么?多大?”
急诊没有安静下来。
只是唐柏生的血压本上,明天九点,终于有了一个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