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了,是李清秋!”
一帮人为了那几句模糊的传呼争论了起来,有的说听见了“林”字,有的说听见了“李”字,你一句我一句,声音越来越大,谁都不肯让。
王夫子站在人群后头的槐树底下,没有参与争论。
他背着手,微微仰着头看着午门的方向,老花眼也看不清什么,但他就是看着。
姜浩然站在徐长年旁边,拍了拍他的肩:“你刚才说听见了‘林’字,你确定?”
徐长年苦笑了一声:“我是真没听清,那声音传过来的时候太小了,我只觉得那个音有点像‘林’,可是‘李’字听着也差不多,离这么远谁能分得清?”
他又往午门的方向张望了一会儿,什么也看不见。
他叹了口气,挠了挠头:“算了,等金榜挂出来就知道了。”
众人虽然有些失望,但总算有了些盼头,又纷纷转过头去往午门的方向张望了。
崔清婉站在人群边缘,没有说话。
她听见徐长年说“林砚秋”的时候攥着帕子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又松开了。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午门的方向,像是在等着那扇门打开,等着某个人从那扇门里走出来,穿着那件深蓝色的罗袍。
她知道她不用着急,该来的总会来的,她等着就行了。
反正不管砚秋哥哥有没有考上一甲,他都是自己的砚秋哥哥,这点是永远不会变的。
有时候,她甚至希望他的砚秋哥哥没有考上,这样一来,就不会太引人注目。
不然的话,万一皇帝陛下非要给砚秋哥哥赐婚怎么办?
她可是听说了,这未曾婚配的一甲进士,那可都是香饽饽,榜单一出来,那些世家大族就盯上了。
不过有时候她又想,自己不能这么自私。
不能因为自己而耽误砚秋哥哥的前途。
这种矛盾的想法,已经在她心里盘踞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