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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军师来投(3 / 4)

    秦然把蛟鳞放回桌上,看着月华说:“我知道这个消息不好消化,但早一天知道比晚一天好。现在你们有两条路:第一,趁着蛟还没来,赶紧搬家,搬到一个远离水域的地方。第二,留下来,想办法对付它。”

    月华没有立刻回答。他把环首刀插回鞘里,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看着外面暮色四合的天空。

    “你选哪条路?”月华没有回头,问的是身后的秦然。

    秦然也在帐篷里沉默了。

    “我选第二条。”他最终说。

    “为什么?”

    “因为我走了太多地方,看了太多主公。”秦然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但月华听出了那冷淡下面压着的什么东西,“他们要么太贪,要么太怯,要么太小气,要么太自以为是。我走了三年没找到合适的人,走到这里走不动了。”

    “我不是什么合适的人。”月华说。

    “我知道。”秦然说,“但你是我见过唯一一个既不自大也不自卑的人。你在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赢野猪王的时候,冲上去了。你在不知道我是什么人的时候,让我进来了。你在听到蛟的消息之后,没有慌,也没有自欺欺人地说‘不会有事的’。”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你听得进话。”

    月华转过身,看着这个瘦削的、穿灰布长衫的、背着破竹箱走了三年来到这里的男人。

    “留下来吧。”月华说,“营寨里没有军师的职位,但你可以是。粮食不够,多一个人吃饭我想办法。蛟的事你也别太担心——我有办法对付它。”

    秦然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什么办法?”

    月华笑了一下:“还没想好。”

    秦然沉默了三秒钟,然后也笑了。

    那是月华第一次看到秦然笑——不是客套的、社交性的笑,是真正的、被什么东西打动了之后、从眼睛里透出来的笑。

    “你果然听不进所有的劝。”秦然说,“有些话我说了,你也不会听。但这样也好——如果全听我的,那你是傀儡;如果全不听我的,那你是独夫。偶尔不听,才是主公的样子。”

    他站起身,朝月华深深一揖。

    这一次,月华没有拒绝。

    他伸出手,把秦然扶了起来。

    “下次别拜了。”月华说,“我不习惯。”

    “慢慢就习惯了。”秦然直起身,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换上了正色,“从现在起,我为月首领效力。我的命是你给的,我的才能是你的。但有两条,我丑话说在前面——”

    “说。”

    “第一,我不会上战场。我是文士,不会武功,上了战场是累赘。我在后方出谋划策,前方打仗是你们的事。”

    “第二,如果有一天,我认为你走的路是死路,我会想办法劝你。劝三次不听,我会走。不是不忠,是不想陪着所有人一起死。”

    月华看着秦然的眼睛,没有犹豫。

    “两条我都答应。”

    秦然点了点头,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确认了什么。他从竹箱里拿出一卷竹简,展开铺在桌上。

    “好。”秦然说,“那我们接下来做三件事。”

    月华发现,这个人的语气从这一刻起变了——从一个过路的、讨水喝的、来投奔的流浪文士,变成了一个坐在军帐里运筹帷幄的军师。

    “第一,建立情报网。我需要三个人,会写字、脑子活、嘴巴严。让他们去集市、渡口、驿站、客栈,听消息,记下来,定期回报。”

    “第二,训练斥候。林懿的感知能力是天赐的斥候天赋,让她挑五个腿脚快、眼神好、能沉住气的人,专门负责外围侦察和警戒。蛟的事不需要全营寨都知道,但斥候队必须知道。”

    “第三,扩建营寨。蛟怕火,我们从今天起在营寨四周挖防火沟,沟里灌油,一旦有变,点火成墙。另外加高栅栏,栅栏外再挖一道壕沟,灌水——蛟是水里的东西,看到壕沟会有天然的犹豫。”

    秦然说完,抬头看着月华。

    月华把环首刀挂回腰间,拉上皮绳固定。

    “按你说的办。”

    四

    走出帐篷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林懿站在帐篷外面,靠着木桩,怀里抱着那把弯刀。她看到月华出来,下巴朝帐篷里扬了一下。

    “这人行吗?”

    “还不知道。”月华说,“但他能干活。三天把营寨摸透了,一天把账算清了,半天把情报网和练兵方略都写好了。”

    “我听到了。”林懿说,“他在里面说话的时候,我在外面听的。条理清晰,逻辑严密,信息量很大但表达简洁,是块军师的料子。”

    她顿了一下,补充道:“但他藏得很深。他说的经历——粮仓记账、小城教书、帮人守城——可能都是真的,但肯定不是全部。他的眼神不像一个只管过粮仓的人。”

    “你看出来了?”

    “我说过,我能感知生命信号的情绪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