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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四擂齐鸣(8 / 9)
向他的眉心,要冻住他的神识。月华的九幽魂自动防御,灰蓝色的光芒在泥丸宫中亮起,挡住了那根针。针和光碰撞,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嗡鸣,只有月华和凌霜听得到。

    凌霜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他的剑意,从未被同阶修士挡住过。不是威力不够,而是——月华的神识,比他强。不是强一点,而是强很多。九幽魂对普通修士的神识,是碾压级的。

    凌霜收回了剑意。他知道神识攻击对月华无效,所以他不浪费那个时间。他换了一种方式——剑法。

    他出剑了。

    不是一剑,而是三剑。三剑同时刺出,剑影分成了三道,分别刺向月华的左肩、右肩和丹田。三道剑影都是实的,不是幻影,因为凌霜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一剑刺出之后,剑还没有收回,第二剑已经刺出了。三剑几乎在同一时间到达月华身前。

    月华没有退。他的右手张开,“弑”从掌心长出,枪尖刺出,枪身横在身前,挡住了三道剑影。枪身和剑刃碰撞,发出三声清脆的响声,像三颗珠子掉进了玉盘。

    凌霜的剑被弹开了。不是月华的力量大,而是“弑”的材质特殊。凌霜的霜痕剑是万年寒铁铸成,坚硬无比,但“弑”的材质不是金属,不是石头,不是任何已知的物质。它是九幽骨的一部分,是月华身体的外延。霜痕剑砍在“弑”上,像砍在了一座山上,不是山碎了,而是剑卷了刃。

    凌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剑。剑刃上有一道细小的缺口。不是卷刃,是崩口。他的霜痕剑,第一次在战斗中受损。

    凌霜抬起头,看着月华。

    “你的枪,叫什么?”

    月华说:“弑。”

    凌霜点了点头,把剑收回鞘中。

    观众席上一片哗然。凌霜收剑了?他要认输?不,他不是认输,他是——换剑。他从腰间取下另一把剑。这把剑比霜痕短了三分之一,剑鞘是黑色的,上面没有宝石,没有纹饰,朴素得像一根烧火棍。

    凌霜拔出剑。

    剑身是黑色的,不是金属的黑,而是——虚空的黑。像一块被切下来的夜空,凝固成了剑的形状。剑身上没有光,没有反光,没有任何反射。所有的光都被它吸收了,像一个小型的黑洞。

    这是凌霜的第二把本命剑——“夜哭”。传说这把剑是用一颗坠落的星辰的暗核铸成,剑成之日,铸剑师哭瞎了双眼,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剑身上的黑暗吞噬了他的视力。从此,没有人敢直视“夜哭”的剑身,因为看久了,灵魂会被吸进去。

    月华没有看剑身。他看的是凌霜的手。凌霜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夜哭”太重了。不是重量,而是——存在。这把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负担,握剑的人要承受它的反噬。凌霜的霜剑体可以承受,但也会感到吃力。

    凌霜出剑。

    一剑,没有剑影,没有剑意,没有剑光。只有——黑暗。剑身所过之处,光线被吞噬,空气被吸走,空间被压缩。月华看不到剑的轨迹,因为他看的方向没有光。他只能用九幽魂感知。

    他感知到了。剑刺向他的胸口,不快,但不可躲避。因为“夜哭”的黑暗领域会锁定目标,无论你躲到哪里,剑都会跟着你。

    月华没有躲。他把“弑”横在胸前,枪身挡住了剑尖。剑尖刺在枪身上,没有声音,没有火花,只有——吸收。“夜哭”在吸收“弑”的光芒,枪身上的灰蓝色纹路在变暗,像一盏灯被拧小了火苗。

    月华感觉到了。“弑”在变弱,不是受伤,而是——饥饿。它的光芒被吸收了,它的力量被吞噬了,它在缩小,在萎缩,在——愤怒。

    “弑”怒了。

    枪身上的纹路猛地亮了起来,不是灰蓝色,而是血红色。像无数条血管在枪身上爆裂,血红色的光从裂缝中涌出来,照亮了整个擂台。血红色的光和“夜哭”的黑暗碰撞,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像一万只鸟在同时鸣叫。

    凌霜后退了一步。

    不是被震退的,而是——他的剑在退。“夜哭”在月华的枪面前退缩了,不是剑的意志,而是剑的本能。黑暗遇到了更深邃的黑暗,吞噬者遇到了更强大的吞噬者。“夜哭”在害怕。

    凌霜看着手中的剑,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把“夜哭”插回鞘中,拿起霜痕剑,看着月华。

    “我认输。”

    观众席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天骄榜第三,太上剑宗的天才剑修,十七岁的元婴境后期,认输了。不是被打败的,而是自己认输的。为什么?

    凌霜给出了答案,声音不大,但整个演武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的枪,比我的剑强。不是强在威力,而是强在本质。我的剑是兵器,你的枪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人和兵器合一,我还在追求,你已经达到了。这一战,我输得不冤。”

    他把霜痕剑插回鞘中,转身走下擂台。白色的长袍在风中飘动,背影笔直,脚步稳健,没有一丝颓丧。他不是输不起的人,他输得起。因为他知道,输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