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目光落回封锁教室门上。那一眼很短，却像在做一个已经想过很多遍的决定。
“改总页。”他说。
女老师猛地抬头。
“你疯了？”她声音第一次高了，“总页一动，下面所有班级页都会跟着乱。”
“现在不动，下面也会乱。”刘主任语气发紧，“你刚才也看见了，名单已经亮了，临取记录也生成了。门今晚不是只想要一个临读，它是想顺着旧位未清，把整条线翻出来。既然已经亮到这一步，就不能再让它继续往下读。”
“你要在这儿改？”陈老师神情一下变得极沉。
刘主任没答，只从年级组长手里接过一支红笔，笔帽被他一下掰开。红笔尖落到黑皮册子上时，许沉听见一声极轻的摩擦声，像名单被重新刮开了一层皮。
他只写了两个字。
`暂缓`
可这两个字落下去的一瞬，封锁教室里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纸页翻动声。不是风，不是广播，是有人在里面，真的把一页名单翻到了下一页。
许沉全身一紧。
他盯着门缝，像是看见那间白亮的教室里，有什么被照得更清了。桌椅依旧没动，可第四排靠窗的位置上，原本只显出半截的影子，忽然抬起了头。
下一秒，广播喇叭里再次响起女声，只是这一回，声音像被硬生生掰成了两层：
“总页校对发生偏移。”
“重复，总页校对发生偏移。”
刘主任手里的红笔停在半空，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因为这意味着，他刚才那两个字不是压住了流程。
是把名单，真正改活了。
门里那张一直等着被补的旧位，开始往外冒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