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对着那些古老的文字说话。
我开始私下研究那些“异常”的文字现象。
我对比了全球各地出土的古代手稿,发现有十七份残片上的文字内容完全一致。
只是用不同的文字写的——楔形文字、甲骨文、古埃及文、玛雅文……内容都是一句:“太阳不是太阳,是伤口。雨不是雨,是血。”
我把这份发现写成论文,投给期刊。
被退稿了,理由是“缺乏科学依据”。
我又写了一份,投给另一个期刊。又被退稿了。
我写了一份又一份,每一次都被退稿。
我开始怀疑,不是我的研究缺乏依据,是有人在阻止我看到真相。
红雨那天。
我在图书馆。
那些雨从没关严的窗户飘进来,落在我正在翻译的手稿上。
我伸手去擦,雨滴渗进皮肤。
我感觉到的不是凉,是记忆——那些手稿里记载的记忆。
我看见一个古代祭司站在祭坛上,看着天空,用楔形文字说:“他们在看我们。”
我看见一个玛雅巫师站在金字塔顶,用玛雅文说:“血雨要来了。”
我看见一个甲骨文的刻字工匠,用刀在龟壳上刻道:“神死了。血是祂的。”
所有的记忆,所有的声音,同时涌进我脑子里。
我跪在地上,抱着头,浑身发抖。
然后我看见了那片灰红色。
我发了七天七夜的高烧。
烧到四十一度,说胡话——那些胡话是十七种古文字的混合体。
妻子来看我,吓得脸都白了。
护士来量体温,我忽然抓住护士的手,用不知道哪种语言说了一句:“你会死的。”
护士愣住了。
我没有解释。
我只是松开手,闭上眼。
第七天,我睁开眼。
我看着天花板,说了一句话:“我看见了。”
我看见的是:这个世界是假的。
那些古老的文字记载的是真的。
红雨不是天灾,是“血”。
影渊不是地狱,是“真实”。
而我,是被选中的——不是被神选中,是被“真相”选中。
因为我听得懂那些文字在说什么。
我进入影渊后,第一个月都在找回去的路。
第二个月,我开始找那些用“特殊文字”记载的东西——石碑、手稿、刻痕。
我发现,影渊里有很多这样的东西,记载着这个世界更多的秘密。
但那些东西,被暗社控制着。
我第一次杀人,是为了抢一块石碑。
那块石碑上刻着影渊的地图,有第七层以下的路线。
我找到石碑的时候,暗社的人也来了。
三个人,穿着黑色制服,手里拿着刀。
他们说:“把东西交出来。”
我没有说话。
我用了能力——禁声。
三个人忽然发现,自己喊不出声了。
他们张着嘴,喉咙在震,但什么都传不出来。
他们慌了。
然后我杀了他们。
用他们的刀,一刀一个。
杀完之后,我看着那三具尸体,看了很久。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
好像……没什么感觉。
我带着那块石碑,找到了影渊第七层的入口。
然后我遇见了更多人——暗社的,神陨会的,丧钟帮的,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人。
他们都想抢我手里的东西。
我杀了他们,一个接一个,一批接一批。
我的禁声能力,让人无法呼救,无法求饶,无法表达恐惧。
那些人死的时候,都是安静的。
安静得像是早就死了一样。
有一次,我杀了一个女孩。
她很小,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拿着一把匕首冲过来。
我用了禁声,然后她的匕首从我的身上滑过去,没有刺中。
她张着嘴,想喊什么,但喊不出来。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全是恐惧,但她说不出话。
我举起刀,犹豫了一瞬。
然后我刺下去了。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犹豫,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最终还是刺下去了。
也许是因为,我不想让她被其他人杀。
也许是因为,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犹豫过。
我开始忘记事情。
最开始是小事——昨天吃了什么,前天见了谁。
后来是大事——自己的名字,自己的过去,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有一天,我坐在废墟里,忽然想不起来妻子长什么样了。
我拼命想,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