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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袭从木头人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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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白眼狼标签(3 / 4)
没用,接触没用……那就只能任由亲戚们这么骂?任由“白眼狼”、“虐待父母”这些恶名扣在儿子头上,扣在他们全家头上?她仿佛已经看到了亲戚们指指点点的目光,听到了那些窃窃私语,感受到了那种被整个世界孤立的恐惧。而她的儿子,却告诉她,这些都不重要,都是“无效消耗”。

    “那……那就让他们这么骂着?我们……我们就这么忍着?” 母亲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带着无尽的茫然和痛苦。

    “不是‘忍’,是‘无视’。” 贝西克纠正道,语气像是在纠正一个数据错误,“将有限的注意力资源,投入到能产生实际价值的事情上,比如完成今日份的力量训练,或者学习新的低GI食谱。他人的负面评价,如同环境噪音。对噪音做出反应,只会放大噪音的影响。戴上‘耳塞’——即建立心理和信息屏障——专注于自己的任务,噪音自然会消失。如果他们持续骚扰,触及法律底线,比如诽谤、骚扰,我们可以收集证据,采取法律手段。那将是另一个层面的、基于规则的处理方式,高效且一劳永逸。”

    法律手段……母亲打了个寒颤。儿子竟然在考虑用法律对付亲戚?虽然他说的是“如果”,但那平静的语气,仿佛在讨论如何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业纠纷。亲情、血缘,在儿子那里,似乎真的就只是一些需要被理性权衡、必要时可以依法切割的“社会关系”。

    父亲也听到了“法律手段”几个字,他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最终,所有的愤怒、屈辱、无力,都化作一声长长的、沉重的叹息,和一句几乎听不见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低语:“疯了……你真是疯了……读书把你读成个怪物了……”

    贝西克对父亲的低语恍若未闻,他看了一眼墙上无声跳动的健康监测数据(父母的心率和血压都有异常升高),平静地发出指令:“检测到你们情绪波动剧烈,心率血压异常。请立即停止争执,按照应激反应处理流程:原地深呼吸,缓慢计数到二十。爸,您的降压药需要按时服用,请现在去取药并服用。妈,您的静坐冥想时间需要提前,请前往静音室。二十分钟后,我会检查你们的生理指标。如果未恢复正常范围,将考虑调整今日的膳食和活动计划。”

    他的声音平稳,不容置疑,将一场关于“白眼狼”标签和家族名誉的风暴,轻易地转化为需要被立即处理的“生理指标异常”和“应激反应”。仿佛那些足以将人压垮的流言、指责、亲情的撕裂,都只是几个需要被修正的、波动的数据点。

    父亲站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瞪着儿子,又看看地上屏幕碎裂的手机,再看看哭得几乎虚脱的妻子,一股巨大的悲凉和荒谬感攫住了他。报警?法律手段?深呼吸?吃降压药?这就是儿子对这场风波的全部应对。没有愤怒,没有辩解,没有哪怕一丝一毫对“脸面”和“亲情”的在乎。只有冷静到极致的分析和处理流程。

    他忽然觉得,那些亲戚骂的,或许……并不全错。至少,“冷血”这个词,用在这个儿子身上,简直贴切得可怕。他以前只觉得儿子倔、认死理、不通人情,但现在,他看着儿子那平静无波、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眼神,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他这个儿子,或许真的没有寻常人那种对亲情、对名誉、对他人看法的感知。他就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输入的是“父母健康数据不佳”的问题,输出的是“一套严密的健康管理方案”,而中间所有“人情世故”、“流言蜚语”、“家族压力”,都被他归为“干扰信号”,予以无情滤除。

    父亲最终没有去拿降压药,也没有深呼吸。他只是像一尊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的雕像,颓然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双手捂住脸,发出一声沉重得像叹息、又像呜咽的声音。那声音里,没有了愤怒,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和……认命。

    母亲在贝西克平静目光的注视下,如同提线木偶般,摇摇晃晃地走向那间小小的、被称为“静音室”的次卧。那里只有一张垫子,和绝对的安静。她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泪水再次汹涌而出。这一次,不是为了那些恶毒的流言,而是为了儿子那番“最优策略”的分析,为了丈夫那声绝望的叹息,也为了她自己——这个被困在儿子逻辑和亲情撕裂之间的、无力又无助的母亲。

    “白眼狼”……这个标签,曾经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心上。但现在,听着门外儿子平静地吩咐父亲去取药、监测数据的声音,她忽然觉得,这个标签,或许真的贴错了。狼,至少还有野性,还有对族群的依赖和温情。而她的儿子,更像一块没有温度的木头,或者一台没有情感的机器。他做的所有事情,包括这套让他们痛苦不堪的“健康管理”,或许真的如他所说,是基于某种冰冷的、他认为“最优”的逻辑。在这个逻辑里,没有“孝”或“不孝”,没有“白眼狼”或“孝顺子”,只有“目标”、“路径”、“效率”和“干扰变量”。

    他不恨他们,当然也不爱他们——至少,不是寻常意义上的那种爱。他只是,在执行一个他认为正确的“项目”。而她和丈夫,是这个项目的“标的物”。流言、亲戚的指责、甚至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