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西克的语气不容置疑。
母亲只好去敲门:“老头子,小克视频来了,叫你……”
“不去!让他滚!” 父亲在屋里吼了一声。
母亲尴尬地回到手机前:“你爸他……有点不舒服,今天就算了……”
“身体不适的具体症状是什么?头晕?心慌?还是关节疼痛?” 贝西克追问。
“就……就是没睡醒,不想动。” 母亲支吾。
“这不是有效的不适理由。惰性需要克服。如果他拒绝沟通,我五分钟后再拨打。持续拒绝,我将视为此计划遭遇重大阻力,会启动升级干预方案。” 贝西克说完,挂断了视频。
五分钟后,铃声再次响起,固执而持续。父亲在卧室里用枕头捂住耳朵。母亲拿着手机,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急得团团转。最后,铃声停了,但母亲知道,事情没完。
果然,几分钟后,贝西克发来一条长信息:“鉴于第一次监督执行失败,且父亲表现出非理性抗拒,计划进入修正阶段。修正方向:一,物质激励。从本周起,如能完成每周基础目标(按时服药率100%,晨运打卡4次,饮食记录提交5天),将获得额外‘健康奖励金’,由我直接发放。二,后果警示。附上糖尿病足、视网膜病变、心梗、脑梗等并发症的医学图片和视频资料链接,请抽时间观看。三,备用方案。如家庭内部干预持续失败,我将联系专业机构进行评估,不排除强制介入可能。请于今日内,明确表达你们的选择:配合基础计划,或启动备用方案。”
这条信息,如同最后通牒。物质激励像是哄小孩,后果警示充满恐吓,而备用方案更是赤裸裸的威胁。父亲看到信息后,暴跳如雷,差点把手机摔了。
“反了!真是反了!他还想强制介入?他敢!我看他是翅膀硬了,不把我这个爹放在眼里了!” 父亲气得浑身发抖。
母亲也感到一阵心寒。儿子这哪里是关心,分明是步步紧逼,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她知道儿子性格执拗,认定的事九头牛拉不回,可没想到在父母健康这件事上,他会如此强硬,如此不留情面。
“不行!不能让他这么胡来!” 父亲喘着粗气,在屋里转了几圈,忽然拿起手机,“我找人说理去!我倒要让大家评评理,有这么当儿子的吗?逼着爹妈早起跑步,不跑步就要找人来强制,这是孝顺吗?这是忤逆!”
“老头子,你别……” 母亲想拦,但没拦住。父亲正在气头上,直接拨通了大舅的电话。在他看来,大舅是长辈,是家族里有威望的人,应该能“管管”这个无法无天的外甥(虽然贝西克是大舅的侄孙,但父亲气糊涂了)。
电话接通,父亲把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重点强调贝西克如何“监视”他们,如何“强迫”他们改变生活习惯,如何用“并发症图片”恐吓,甚至威胁要“强制介入”。
“……大哥,你说说,有这么做儿子的吗?我这还没瘫在床上呢,他就这么对我!等我真动不了了,还不得被他管死?” 父亲的声音充满愤懑和委屈。
大舅在电话那头听完了,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老三啊,这事……西克那孩子,方法是有点急,但说到底,也是为了你们身体好。现在年轻人都讲究科学,讲究养生……”
“什么科学养生!” 父亲打断他,“他就是不把我们当人看!当机器管!大哥,你得说说他!你辈分高,他得听你的!”
大舅苦笑:“老三,你又不是不知道,西克那孩子……他连我这个大舅公的话都不一定听。不过,他这做法,确实欠考虑。老人有老人的活法,哪能说改就改?这样,你也别太生气,我找个机会,跟明远(老贝)说说,让他劝劝西克,别把公司里那套,用到家里来。”
父亲要的就是这个,希望有人能出面,压一压儿子的气焰。“对,你跟明远说说!让他管管他儿子!太不像话了!”
挂了电话,父亲觉得气顺了一些,仿佛找到了靠山。他并不知道,大舅放下电话后,转头就跟他儿子(也就是贝西克的表叔)嘀咕:“老三这是被儿子管得没脾气了,找我诉苦。不过西克那孩子也是,管天管地,还管到爹妈头上怎么吃饭走路了?是有钱了,觉得自己什么都懂了。老人嘛,顺心最重要,逼出个好歹来,看他后悔不后悔。”
很快,贝西克要“强制管理”父母健康,把爹妈当“犯人”一样监视的消息,就在亲戚间小范围传开了。这成了继“不近人情”、“六亲不认”之后,贝西克身上又一个让人议论的“罪状”。
三姑很快打来电话“慰问”。“大嫂,听说西克逼着你们早起跑步,还这不让吃那不让吃?哎哟,可别把孩子的好心办成了坏事!老人最怕折腾,心情好了,比什么都强。你跟老三说说,别跟孩子硬顶,但也别真什么都听他的,自己的身体自己还不知道?我们单位以前有个老领导,就是被儿女逼着天天锻炼,营养餐,结果没俩月,人瘦了一圈,精神头还没以前好!可别学那样!”
二姨的电话也紧随而至,角度依旧“高屋建瓴”:“姐,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