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沉如磐石,压得殿内空气凝滞。
桓漪身躯微颤,眼中迸出灼热的光,伏地深深一拜:“臣必不负王命!”
“此役,楚地当绝。”
诏令既下,一直悬着心的隗状终于暗暗舒了口气。
“攻楚之任终究未落赵铭之手。”
“桓漪若能一举破楚,这吞国之功便与赵铭无干了。”
“楚亡之后,区区齐国何足挂齿?或可不战而屈其兵。”
“只要阻住赵铭再进一步,于我等便是大利。”
隗状心念电转,面上却不露分毫。
“臣启大王。”
“此前闭门研习三月,误了归乡之期。”
“今既有桓漪上将军统兵伐楚,臣亦可安心了。”
“恳请大王准臣返乡休沐。”
赵铭躬身长揖,声震殿柱。
嬴政闻言,侧目瞥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恼意。
“寡人方准你府中休养三月,现下又请归乡?莫非这咸阳城,就这般留你不住?”
语气里透着冷肃。
“赵铭此举,实是恃功而骄了。”
“妙极。”
“引得王上不悦,乃是自招祸端。”
“为臣者屡不朝参,实犯大忌。”
“终究是年少气盛,将朝堂视作军营了……”
群臣皆听出嬴政话中寒意,各自垂目,心底却掠过一丝窃喜。
然而赵铭面色如常,并无半分惶惧。
这般语气,他在章台宫中早已听得惯了。
“大王明鉴。”
“臣本一介武夫,除却行军布阵,余事皆无兴致。”
“如今家母独居故里,臣亦想携妻小前往相伴。”
赵铭抬首,脸上适当地露出些许无奈。
见他这般情状,嬴政眼前忽地浮现夏冬儿孤守沙丘的身影。
“准你两月休沐。”
“两月之后,速速滚回咸阳。”
嬴政一挥袖,不容置疑。
赵铭当即再拜:“臣谢大王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