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王绾的案子,冯大人有何高见?”
李斯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此处是廷尉的牢狱,自然一切由廷尉做主。”
冯劫神色平静,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冯某奉诏前来,不过是从旁协理,一切以廷尉为准绳。”
“冯大人之意,我明白了。”
李斯也笑了笑,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王绾的案子,表面证据确凿,定罪似乎易如反掌。
可这热炭团,谁接在手里都烫得慌。
冯劫此人,在朝中算不得新贵,也非旧族,向来立于两派之间,从不轻易涉足纷争。
此番陛下特意下诏让他同来,恐怕正是防着自己借题发挥,牵连过广。
冯劫心里透亮,只愿做个见证,绝不深陷其中——免得开罪了王绾背后那盘根错节的势力。
不多时,牢门铁链哗啦作响。
王绾已褪去官袍,一身灰白囚衣,由两名狱卒押了进来。
昔日权倾朝野的丞相,如今已是阶下之囚。
李斯眼中掠过一丝快意的冷光,挥手屏退左右。
“王绾,”
他声音冰寒,“坐下说话。
本官奉王命,审你罪责。”
王绾脸上毫无波澜,眼神却已枯槁。
不过几日,须发竟尽成霜雪。
从云端坠入泥淖,这般摧折,足以蚀骨 ** 。
他默默坐下,形同槁木。
李斯从案上取过一卷竹简,猛地掷向王绾。
竹简砸在他胸前,啪地一声落在地上。
“你的罪状,皆在此处。
看过之后,可认罪?”
王绾缓缓俯身,拾起竹简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