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敢现身,寡人必将他千刀万剐。”
多年受方士丹药所害,积毒渐深,嬴政心中之恨,早已刻骨。
“徐福一定会回来。”
赵铭的语气却平静而笃定。
“通缉令已传遍四方,你何以如此肯定?”
嬴政挑眉,眼中掠过一丝兴味。
“臣……不知该如何解释。”
赵铭顿了顿,“但心底就是确信。”
难道要说,徐福入秦本就是为了刺杀秦王?这理由听来牵强。
可赵铭深信,若徐福真是修炼者,必怀有某种目的。
而秦王,定然是他目标的核心。
秦王未死,他的图谋便未达成,归来是迟早的事。
当然,也可能一切只是赵铭的误判。
“那寡人便等着他现身之日。”
嬴政轻笑一声,不再深究。
恰在此时,殿门轻启。
赵高领着几名内侍悄步而入,安置好案几与坐席。
各式珍馐陆续呈上,酒香也随之弥漫开来。
“大王可还有吩咐?”
赵高躬身请示。
“退下吧。”
嬴政挥袖。
赵高行礼告退,领众人退出殿外,门扉缓缓合拢。
“臣为大王斟酒。”
赵铭执起酒壶,将清冽的琼浆注入嬴政面前的酒樽。
“寡人还特意命人去酒仙楼采买佳酿,谁知竟本就是你的产业。”
嬴政摇头,语气里仍带着几分不甘。
“大王未曾问起,臣岂敢妄言。”
赵铭含笑回应。
“何时开始的?”
嬴政举樽浅酌,随后问道。
“受封副将、驻守渭城之时。”
赵铭答得坦然。
“果然。”
嬴政颔首,并无意外之色,“你若真想隐瞒,倒也不易。
黑冰台早已查明,第一家酒仙楼便开在渭城——寡人正是由此断定与你有关。”
“臣开设酒楼,光明正大。”
赵铭笑道,“大秦律法中,从未禁止武将经营酒肆。
即便他人知晓,亦无妨。”
“你这小子,心思藏得倒深。”
嬴政淡淡一笑,目光如炬,仿佛已穿透所有掩饰,直抵赵铭心底,“真以为能瞒过寡人?”
赵铭如今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更握有常人难以企及的力量,可面对眼前这位 ** 时,心底仍不免掠过一丝紧绷。
“始皇帝终究是始皇帝。”
他暗自思忖,“纵然没有超凡之力,那股与生俱来的威仪,几乎令人屏息。”
他稍作沉默,终于开口:“臣……还有一事未曾禀明。”
“臣私下训养了一批死士。”
“部分安置在府邸之中,另有一些,潜藏于沙丘故里。”
“人数……约在千余。”
赵铭选择了部分坦白。
嬴政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并未深究。
对自己这个儿子,他再了解不过——机敏得近乎狡黠。
他说一千,实际只会更多。
只是究竟有多少,即便掌控天下的黑冰台也未能探明。
那名为“阎庭”
的势力,那深不可测的“酒仙楼”
,仿佛铁板一块,始终无法渗透半分。
“对于王绾,你意如何?”
嬴政转而问道。
“他所犯诸罪,皆触秦律,自当依 ** 处。”
赵铭答得毫不犹豫。
他所搜集的罪证,桩桩件件皆可定族诛之刑。
尤其是侵夺田产一项——当今天下地广人稀,大秦境内所有田地尽归朝廷统辖。
唯有获爵将士可得赐田,世代承袭;寻常百姓仅有耕植之权,田产仍属官府。
王绾却利用丞相权柄,大肆将官田化为私产。
此外,还有贩卖官奴的勾当。
所谓官奴,多来自灭国之战:昔日六国贵族,举族数千人沦为囚徒;战场俘获的士卒,更是不计其数。
在刑徒军制推行之前,此等交易堪称暴利。
即便后来有所收敛,王绾 ** 仍未罢手。
毕竟,每一次征伐都会带来新的奴隶。
或许,他们当初极力针对赵铭,不仅是为了扶持公子扶苏,更是因为赵铭推行的新政,实实在在地触动了他们的利益根基。
“他们所犯之罪,确可诛族。”
嬴政语气平缓,却字字沉重。
“既然依法当诛,那便诛族。”
赵铭话音冰冷,毫无转圜之意。
“你当真想清楚了?”
嬴政目光如炬,“即便你留王绾一支血脉,也算未彻底决裂。
他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