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兄长在场,必能多斩敌酋。”
赵铭微微一笑。
“哈哈,我就爱听妹夫此言!”
王贲开怀,转向父亲,“爹可听见?连咱大秦战神都这般夸我。”
“不知羞。”
王翦摇头笑斥,“你妹夫不过与你客套两句。”
赵铭目光转向一旁始终凝望自己的少年,见他眼中满是钦慕,便温声道:“王离都这般高了。
甚好。
日后可来姑父营中,姑父带你上阵历练。”
“姑父,此话当真?”
王离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只要你祖父应允,姑父定不食言。”
赵铭笑道。
王离立刻望向王翦,眼中尽是期盼。
“你这小子既开了口,难道祖父是那般不近情理之人?”
王翦佯作恼色,随即又无奈一叹,“这孩子自七八岁起便听着你的战功长大,如今一心只想去你武安大营。”
“正巧。”
赵铭对王离颔首,“下次返营,你便随我同行。
沙场之上,自有你建功之时。”
“爹爹,我也要和表哥一道去。”
一旁的赵启忽然挺直腰板,一脸正色说道。
众人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满堂响起欢畅笑声。
启儿,你还年幼,待你再长大些吧。”
赵铭忍俊不禁地摇头,目光落在儿子稚嫩的手臂上,“如今这般身量,尚需多长几年筋骨呢。”
一番笑语过后,赵启的小嘴已高高撅起,脸颊涨得通红,满是不服气的模样。
“都坐下说话罢。”
王翦环视殿内肃立的人群,含笑抬手示意,“站着反倒生分了。”
“嫣儿,你先带启儿他们去园中玩耍片刻。”
赵铭转向妻子,温声嘱咐,又将怀中的两个孩子轻轻放下,“待膳时再来唤我。
我与岳父、大哥有些话要谈。”
“好。”
王嫣柔声应下,并无多言。
“来,到外祖母这儿来。”
王氏适时上前,含笑向两个孩童招手。
待闲杂人等都退去,殿中便只剩赵铭与王翦父子三人。
“入宫见过大王了?”
王翦捋须笑问。
“见过了。”
赵铭颔首,“大王让我先归家探望妻小,朝中诸事留待明日再议。”
“可曾提及封赏之事?”
王翦眼中掠过一丝深意。
赵铭摇头,嘴角却浮起淡淡笑意:“虽未明言,但风声早已传开——连晋两爵,更赐武君之号。”
阎庭的耳目早已遍布神州,若连这等消息都探听不到,倒辜负了他多年经营。
得知此事时,他心中确曾涌起波澜。
连越两级爵位,至此已登临大秦军功爵制的顶峰,位列彻侯,堪称当朝爵位之首。
而“以武封君”
更是超脱爵位之上的殊荣,犹如后世勋号,乃身份之象征。
这些年来,除王族外,赵铭是唯一获此封号者,其中深意不言自明。
更紧要的是,此番封赏至少能为他带来两枚二阶宝箱,或许还有意外之喜。
至于封君是否另有奖赏,尚需明日方能知晓。
“爵升两级,武君加身。”
王翦凝视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探究,“此乃武人至高荣宠,你竟如此平静?”
“岳父说笑了。”
赵铭坦然道,“欣喜之情早已有过,此刻自然归于平常。”
“倒也是。”
王翦含笑点头,忽又转开话题,“听闻你与王绾那老儿彻底翻了脸?”
赵铭神色微冷,眼底掠过寒芒:“他三番五次针对于我,若再隐忍,岂非枉为岳父?如今朝野皆知王家与他势同水火,连累扶苏门下诸多支持者纷纷退避,可谓损失惨重。
我王家执掌一营兵权,威重朝野,群臣谁敢轻易开罪?何况你手中亦握有一营精锐,大秦半数虎狼之师尽在你我掌中——这般分量,自然令他们如坐针毡。”
“妹夫。”
王贲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王贲嘴角掠过一丝冷笑,打破了屋内的沉寂:“父亲临走前,单独给王绾留了句话。
那老狐狸今夜怕是难合眼了。”
“哦?”
赵铭眉梢微动,“岳父说了什么?”
那番话,王翦只对王绾一人吐露,自然无人知晓。
王绾更不敢外传半字。
“我告诉他——”
王翦的声音沉冷如铁,“若真有扶苏入主东宫那一日,王家与赵家绝不会袖手旁观。
到了必要之时,王翦不吝举兵。”
赵铭闻言,神色骤然一凝:“岳父此言,已是与扶苏一系彻底撕破脸面,再无转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