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胡之王被长枪贯穿,挑于半空,所有秦军甲士的吼声震碎了云层。
胡骑被合围剿杀,鏖战不休。
北疆的皑皑雪原上,泼洒开一道道炽热的血痕,将天地染作刺目的猩红。
围歼持续了一日一夜。
尸骸堆积如山。
然而这一回,赵铭并未下令追击那些从包围缝隙中侥幸溃逃的残敌。
“穷寇勿追。”
“清扫战场,救治伤员。”
“将胡虏首级尽数割下,筑为京观。”
赵铭的命令简短而冰冷。
“遵将军令!”
众将轰然应诺。
望着四周忙碌的士卒,赵铭眉宇间那根紧绷的弦终于稍松。
他呼出一口白气,化作冰雾:“此战已定。
平定燕地的最后一役,至此终了。”
“十年之内,东胡再无翻身之力。”
“只是……”
“这东胡王,竟被仇恨冲昏了神智,粮草不济、后援断绝,仍敢孤军深入。”
“也罢。”
“王既死,权柄必乱。
加之我军已踏破其王庭,焚其部落。”
“十年光阴,足够神州一统。”
“待那时……”
“我自当提兵北上,将此族连根拔起。”
赵铭嘴角掠过一丝凛冽的弧度。
战事既毕,他总算能暂得喘息。
……
襄平城外,军营。
赵铭刚踏归营地,便有留守将领疾步迎来。
“报!”
“上将军,咸阳王使已在营中等候多时。”
“王使?”
赵铭眉峰微动。
自领军北击胡虏以来,他已许久未闻“王使”
二字。
然而想到此次未经王命便孤军深入,他心头不由一沉。
“擅自挥师北上,未请王命……大王是否会震怒?”